從來就是我，輪不到你。」
她被氣得下手更狠，可她從小不愛練功，打了一盞茶的工夫就喘上了。
我趁她不備，一個肘擊頂翻了她，搶了她的馬就跑。
再后來我鉆進了山里，當了三年半的野人。
餓了吃野果子，渴了喝溪水。
冬天差點凍死兩回。
十五歲那年冬天，我從山坡上摔下去，右腿折了。
是周衍筠經過那條路，把我背回了家。
他那時候還是個準備赴考的窮書生。
人清瘦，話不多，但笑起來很好看。
他給我接了骨，熬了三天的藥。
后來我嫁了他。
嫁他那天，我哥的人找到了我。
來了一封短信，只有兩行字——「既已嫁人，就好好過日子。」
「不要回來。」
連句保重都沒有。
我心里明白，他不是不掛念我。
是京城那些人還盯著他，他不能有任何跟我聯絡的痕跡。
可當時十五歲的我不懂這些。
我只覺得，被全世界扔下了。

6.
偏偏那之后趙令儀又摸過來了。
她帶人偽裝成流寇，把周家母子綁走了。
我趕到的時候，她翹著腿坐在一棵大樹底下嗑瓜子。
看見我就樂了。
「沈十三，你現在混得可真慘，嫁了個窮酸書生。」
那次我沒有罵她。
我跪下來給她磕頭。
「你要殺就殺我，他們是無辜的。」
趙令儀呆住了。
她瞪著我看了好久。
「以前那個誰都不服的沈十三呢？就為了一個破書生，你給我下跪？」
我沒吭聲。
她笑了很久，笑完以后改了主意，說不殺了。
她要留著我，看我這輩子怎么一步步爛下去。
走之前還留了個人盯著我。
那之后的日子，說實話也沒那么難過。
周衍筠讀了幾年書，考中了，補了個縣丞的缺，被派到了秦陽。
秦陽偏遠，是個沒人愿意來的地方。
但我高興得一宿沒合眼。
因為秦陽離北境近。
我爹當年守過的那一片天，從這里騎馬三天就能看到。
趙令儀派來盯我的那個人在秦陽跟了我兩年多，終于覺得無聊，走了。
他臨走對我說：「夫人，趙姑娘那邊沒興趣再看了。往后您自便。」
走就走吧。
我繼續種我的地，練我的兵，修我的城墻。
日子過得挺順心。
就是沒想到，我相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