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不這么覺得。

7.
我把這些年的事跟小魚講了個大概。
她聽完半天沒說話。
最后悶悶地冒出一句：「您真的就甘心窩在這兒？」
我翻了一頁賬本：「我在秦陽挺好的。」
「好什么好！他都要娶二房了！」
我瞄了她一眼：「你年紀小，很多事看不長遠。」
她不服氣：「侯府嫡女給人當糟糠，這有什么長遠的？」
我笑了笑沒接話。
小魚又說：「就算您不回去，您哥總得有人**吧？」
我慢慢擱下賬本。
「你回去復命就說我不回去。讓我哥再想想別的法子。」
小魚急了：「可是……」
「可是什么？」
她鼓著腮幫子，憋了半天——「可是他要娶二房啊！您就不氣？」
我瞇著眼睛拍了拍她的腦袋：「都老夫老妻了，我氣這個做什么。」
她一臉便秘。
那天晚上小魚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她趴在窗臺上對著院子里的黑影說話。
「我覺得她和傳聞里不一樣。」
黑影沒動。
她又說：「傳聞說她心狠手辣，可她分明……就是個普通的當家主母。」
黑影冷冷地回了一句：「你中了她的計。」
小魚不服：「你有什么證據？」
「誰告訴你心狠手辣的人一定兇神惡煞？她若是對你和顏悅色，你就連防備都忘了。」
小魚低下頭嘀咕：「你才中計……」
黑影從墻上跳下來，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「好好辦差，別叫侯爺失望。」
然后走了。
小魚對著空氣翻了個白眼。

8.
第二天晚上，周衍筠又來了。
他在門口清了清嗓子，堆出一臉討好。
「娘子……」
我頭也沒抬：「叫沈姑娘。」
他臉皮抽了一下：「好好好，沈姑娘。」
我點頭：「坐下說。」
他坐下來，先給我倒了杯茶，又給我捶了兩下肩，然后才繞到正題。
「娘子，哦不，姑娘，這些年你跟著我在秦陽吃苦了……」
我以為他要說什么動情的話。
結果他訴了半個時辰的苦。
核心意思只有一個——他覺得自己大材小用。
堂堂舉子出身，卻被丟到秦陽這種地方做縣丞。
要是能攀上州府李通判的關系，他就能往上走。
而李通判有個庶出的女兒正好在說親。
「你想想，我要是能搭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