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小雨都多大了。再說了，爸的錢，他自己愿意給誰給誰，咱們做兒女的還能攔？傳出去像什么話。”
接著是三姨在群里發的。
“我覺得小雨就是太較真了。女孩子那么拼干嗎？早點成個家才實在。你看現在，錢沒落著，還跟老爺子鬧僵了，何苦呢？”
下面一排親戚跟著附和。
“說得對。”
“女孩子還是安穩點好。”
“小雨脾氣是真得改改。”
我一條條往下翻。
手指有些冰。
網約車到了，一輛白色轎車。
我拉開后門坐進去，報了工作室的地址。
司機是個中年男人，從后視鏡瞥了我一眼。
“姑娘，怎么了？眼睛這么紅。”
“沒事，風吹的。”
我把臉轉向車窗。
窗外的夜景飛快后退，霓虹亂閃，熱鬧都在別處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周澤給我發的私聊。
“姐，你真生氣了？爺爺就那點脾氣，你還不清楚？別跟老人家計較。這樣，明天我請你吃飯，你定地方，就當我賠禮。”
我看著那行字，想笑。
賠禮。
拿我的錢，請我吃飯，然后說是賠禮。
我回了一句。
“不用了，你留著錢，多陪爺爺。”
然后把他拉黑。
車在夜里一路往前。
我閉上眼，腦子里全是剛才飯桌那一幕。
爺爺那雙冷冰冰的眼睛。
大伯母那副理直氣壯的臉。
周澤藏不住的得意。
還有我爸的沉默，我**淚。
五千萬。
真是個好數字。
剛好買斷二十八年的親情。
工作室在市中心一棟寫字樓里，二十九層。
我租了半層，三百多平。
裝修是我自己畫的方案，簡單干凈，大塊白色配原木。
推門進去，前臺小李已經下班。
開放區空著，只亮著幾盞應急燈。
我開了自己辦公室的燈，走到落地窗前。
這座城市最亮的一片夜色鋪在腳下，燈火一片。
兩年前簽下這里的時候，爺爺來過一次。
他雙手插兜，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慢慢走了一圈。
“這么大的地兒，就你一個人折騰？真糟蹋。”
“以后會有人一起來。”
那會兒我這么回的，底氣十足。
他鼻子里輕輕冷笑了一聲。
“整這些看不見摸不著的花架子，不如找個安穩單位上班。你看周啟，馬上就要進體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