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我當時沒問她，問了也沒用，反正她只會說一句“跟你沒關系”。
今天看來，是真推進到桌上了。
“所以你現在拿著戶口本來找我，是因為明天他要帶你去見家長，還是后天準備定日子？”
她眼眶又紅了，抬頭就看著我：“你一定要這么說話嗎？”
“那我該怎么說？”
“你可以先問問我怕不怕?！?br>“我問過。”我看著她，“每一次我都問過。你哪次回答了？”
她一下不說話了。
客廳安靜得只剩墻上時鐘在走。
過了很久，她才低低地說：“周敘，這次不一樣?！?br>“哪里不一樣？”
她吸了口氣，聲音發抖，卻還是一字一句說出來：“這次是我自己來的?！?br>我胸口猛地一緊。
她抬起頭，眼睛通紅，里面全是熬了一路的狼狽和強撐：“前三次，都是你來找我。你站在我樓下，堵在我公司門口，坐在車里一夜不走。可這次是我自己拿著戶口本，自己敲你門。周敘，我沒給自己留退路?！?br>我看著她。
她也看著我。
誰都沒先挪開眼。
良久，我才站起來，把她那只空碗收進水池里，背對著她開口：“今晚你睡客廳?！?br>她聲音發緊：“那明天呢？”
我沒回頭。
“明天再說?！?br>她坐在餐桌邊，半天沒動。等我洗完碗出來，她還維持那個姿勢，只是眼淚已經擦干了。
我給她抱了床薄被出來，放到沙發上。
她接過去，手指碰到我手背，冰得厲害。
“周敘?！?br>“嗯?！?br>“你要是不去，明天也別躲著我?！彼椭^，聲音很輕，“你當面告訴我?！?br>“好?！?br>她點了點頭，沒再說話。
我回了臥室，關上門，屋里一下靜下來。可我一閉眼，門口她把戶口本砸進我懷里的那一下就還在。
還有她那句，你敢不敢娶。
我坐起來，拉開床頭柜最下面那層抽屜。
里面放著一枚戒指，一把鑰匙，還有一張被折過很多次的快遞單。
三樣東西。
三次被她刪掉的證據。
我盯著它們看了很久，外面客廳忽然傳來一聲很輕的吸鼻子聲。
她沒睡。
我也一樣。
2 三次刪除的舊賬
那一夜，誰都沒睡著。
凌晨一點多，我開門出去倒水，客廳燈沒開，只亮著玄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