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“林小姐,準備一下,到你了。”
護士的聲音落下時,我的手還僵在手機上。
屏幕上,路遠的消息一條接一條跳出來,像瘋了一樣。
“你在哪家醫院?”
“知意,你接電話!”
“別做傻事,我馬上到!”
我盯著那幾行字,只覺得可笑。
昨晚我一個人坐在滿桌冷菜前等他的時候,他在陪溫晚晴吃蛋糕。現在他知道我懷孕了,知道我要拿掉這個孩子了,才終于肯慌。
我剛想把手機關機,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下一秒,手術室外的門被人猛地推開。
路遠氣喘吁吁地沖到我面前,襯衫領口都跑歪了,額角全是汗。他手里死死攥著那張孕檢單,指尖用力到發白,像是抓著什么能救命的東西。
“林知意。”他的聲音啞得厲害,“你懷孕了為什么不告訴我?”
我抬頭看著他,忽然有些恍惚。
原來他也會慌,也會怕,也會露出這種快要崩潰的表情。
可惜,太晚了。
我扯了扯唇,聲音輕得幾乎沒有起伏:“我想過告訴你。”
他眼里猛地亮了一下,像是抓住了什么希望。
我卻一字一句地補完:“就在昨晚,在那張結婚紀念日的餐桌上。”
那一點光,瞬間滅了。
路遠的喉結滾了滾,臉色一點點發白。他張了張嘴,半天才擠出一句:“知意,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?”我看著他,胸口像壓著一塊冰,“你忙著陪溫晚晴吃飯,忙著哄她,忙著怕她發燒,哪有空管我是不是有話想跟你說?”
他眼神發顫,剛想伸手碰我,護士卻在一旁皺眉開口:“你就是病人丈夫?昨晚病人情緒波動很大,空腹到現在,身體本來就虛。你們有什么事不能早點說?她現在這樣,手術風險也會增加。”
路遠的手一下僵在半空。
“空腹到現在”四個字,像一把鈍刀,慢慢割開他的表情。
他大概終于想起來,我昨晚準備了一桌菜,訂了蛋糕,問他記不記得是什么日子。
而他回答我的,只有一句“紀念日而已,改天補你”。
我把那份離婚協議從文件袋里抽出來,遞到他面前。
“你昨天已經簽了。”我說,“現在別裝得像才知道失去什么一樣。”
路遠低頭看著協議,呼吸越來越亂。
“我那時候不知道你懷孕了。”他聲音發抖,“知意,孩子不能打掉,婚也不能離。昨晚是我**,是我錯了,我跟溫晚晴什么都沒有,我以后不會再管她了,你給我一次機會,好不好?”
我聽著這些話,心里卻平得可怕。
如果是在昨晚以前,如果是在他推門回家之前,如果是在他簽字之前,也許我還會疼,還會哭,還會抱著最后一點僥幸問他一句憑什么。
可現在,我只覺得累。
“路遠。”我看著他,慢慢開口,“不是我不給你機會,是你昨晚親手替我選好了結局。”
他像是被這句話狠狠砸中,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就在這時,醫生拿著我的檢查結果走了過來,語氣嚴肅:“手術先暫停。病人目前孕酮低,有先兆流產征兆,情緒和身體狀態都太差,必須先住院觀察。”
我腦子里“嗡”的一聲,下意識按住了自己的小腹。
孩子還在。
可他已經開始危險了。
路遠臉上的血色瞬間退得干干凈凈,唇都白了:“先兆……流產?”
醫生看了他一眼,顯然對他這個丈夫沒什么好臉色:“對。她現在最需要的是穩定情緒,不是再受刺激。”
我被推進病房時,鼻尖全是消毒水味,頭頂的白熾燈亮得刺眼。路遠一路跟著,腳步又急又亂,像怕一眨眼我就會消失。
安頓好后,我閉著眼躺在床上,一句話都不想說。
病房里安靜得只剩輸液**藥水滴落的聲音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手機忽然亮了一下。
我沒動,倒是坐在床邊的路遠先低頭看了一眼。
下一秒,他臉色明顯沉了下去。
我順著他的動作看過去,屏幕上是一張輸液照。溫晚晴細白的手腕上貼著膠布,配了一句委委屈屈的話——
“路總,我是不是耽誤你和**了?可我一個人真的很怕。”
我看見這條消息,心口竟然一點波瀾都沒有了。
我只是轉過頭,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,輕聲開口:“你不去嗎?”
路遠握著手機,指骨泛白,半晌都沒說話。
這是第一次。
她在叫他,而他沒有立刻走。
閱讀下一章(解鎖全文)
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容
相關書籍
友情鏈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