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夜里，我是被胃里的翻涌生生逼醒的。

可我吐了半天，也只吐出一點發澀的膽汁。

小腹隱隱發脹，我抬手按上去，掌心卻一片冰涼。

緩過神后，我還是下意識摸過手機。

屏幕安安靜靜的，沒有路遠的電話，也沒有一條消息。

我盯著那個對話框看了很久，最后還是沒點進去。

下一秒，溫晚晴的朋友圈卻跳了出來。

照片里，路遠坐在她對面，低頭替她剝蝦。

桌上擺著紅酒、蛋糕，還有我訂了很久都沒排上的那家餐廳的甜點。

配文是有人說女孩子受驚后要吃點甜的，某人真是嘴硬心軟。

我看著那塊蛋糕，胃里又是一陣翻江倒海。

家里的紀念日蛋糕還原封不動地放在餐桌上。

而我的丈夫，正在陪另一個女人過一個比紀念日還像紀念日的夜晚。

我把手機倒扣在洗手臺上，緩了很久，才回到客廳。

桌上的婚戒在燈下泛著冷光，我伸手把它摘了下來，連同孕檢單一起塞進文件袋。

凌晨三點，周律把離婚協議初稿發給了我。

我一條條往下看，看到婚內無子女五個字時，手指還是狠狠抖了一下。

眼淚砸在屏幕上，暈開一片水痕，我卻還是咬著牙點了保存。

因為從明天起，這一切就都跟路遠沒關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