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？”
“因為膽固醇?！?br>“什么是膽固醇？”
“就是……吃多了會生病的東西?！?br>“那你昨天吃了三個，你不是說那是你的夜宵嗎？”
顧大川被噎住了。
他想起昨天凌晨兩點，他對著電腦改方案，實在改不動了，去廚房煮了三個茶葉蛋。湯圓半夜起來上廁所，撞見了，他當時隨口說了一句“這是爸爸的夜宵”。
沒想到這小家伙記得這么清楚。
“爸爸是大人，”他強詞奪理，“大人可以多吃。”
“這不公平?！睖珗A**。
“世界上本來就沒有絕對的公平?！鳖櫞蟠ㄕf完就后悔了，跟四歲小孩講公平？
果然，湯圓的眼睛開始泛紅。
“好啦好啦，”顧大川趕緊補救，“今天破例，一人兩個，行不行？”
湯圓破涕為笑，伸出小拇指：“拉鉤?！?br>“拉鉤?！?br>兩根手指勾在一起，湯圓很認真地說：“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，變了就是小狗?！?br>顧大川笑了：“好，變了是小狗?！?br>他牽著湯圓去衛生間刷牙，路過客廳的時候，看見茶幾上攤著一幅畫。那是湯圓昨天在***畫的，畫的是——三朵向日葵，一大一小，旁邊還空著一個位置，畫了個問號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顧大川問。
湯圓看了一眼，語氣特別平淡：“老師讓我們畫‘我的家’。我就畫了你和我，還有一個，我不知道是誰，就畫了問號?！?br>顧大川愣在原地。
湯圓沒注意到爸爸的表情，繼續說：“老師說每個家都有爸爸媽媽，我說我沒有媽媽，只有爸爸。老師說‘哦，對不起’，我說沒關系，爸爸比媽媽厲害?！?br>顧大川喉嚨發緊。
“爸爸，”湯圓仰起臉，“媽媽為什么不跟我們一起住？”
這個問題，湯圓問過很多次。之前顧大川總是含糊其辭，說“媽媽去很遠的地方工作了”、“媽媽很忙”。但今天，他看著那幅畫，看著那個空著的問號，忽然不想再敷衍了。
“媽媽和爸爸……不在一起了。”他蹲下來，盡量用湯圓能聽懂的話解釋，“就像你和***的小朋友，有時候會吵架，不想一起玩了，就分開了?！?br>“那你們為什么吵架？”
“因為……”顧大川想了想，“因為爸爸不夠好?！?br>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