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，那個牌子的卷紙，特價的水果，新鮮的蔬菜。她跟在他身后，像個助手，偶爾問他“這個要不要”，他總會給出明確的答案。
“你看，這個牌子的洗衣液最近在打折，比我們常用的那個每升便宜兩塊多。”
“這種蘋果雖然難看，但更甜。”
“橄欖油要選原瓶進口的，分裝的有可能是假的。”
她曾經佩服他的精明和細致，現在卻覺得那是一種控制。就連用什么牌子的衛生紙，他都要“把好關”。
推著空購物車走在明亮的超市過道里，李靜感到一種陌生的自由。她可以買任何想要的東西，不用考慮“陳棟喜不喜歡陳棟覺得劃不劃算陳棟說那個不好”。
她在衛生紙貨架前停了十分鐘，比較不同品牌的價格、層數、柔軟度。最后選了一個從沒試過的牌子，只因為包裝上的小兔子圖案很可愛。
洗衣液區，她選了薰衣草香型的，盡管陳棟說過“花香型都是化學香精，對皮膚不好”。但她喜歡薰衣草的味道，這理由足夠了。
走到家居用品區，她在抹布貨架前停下。
紅的、黃的、藍的、綠的，條狀的、塊狀的，棉質的、超細纖維的，普通抹布、廚房專用、擦玻璃專用......她第一次知道抹布有這么多種類。從前家里的抹布都是陳棟買的，清一色的深灰色，厚實耐用，但毫無美感。
她選了三種：印著小草莓圖案的廚房抹布，嫩**的超細纖維擦玻璃布，還有一套五顏六色的清潔方巾。
推著車繼續走，她又買了新的碗盤——不再是婚房里那套昂貴的骨瓷，而是印著簡約幾何圖案的普通陶瓷，一套六個，打七折。買了新的床單，天藍色的，上面有隱約的云朵暗紋。買了新的拖鞋，毛茸茸的，鞋面上有兩個小狗耳朵。
購物車漸漸滿了，結賬時花了五百多。拎著兩個大袋子走出超市時，她才發現自己買了太多東西。站在路邊等出租車，袋子勒得手指生疼，但心里有種奇異的滿足。
回到家，她把所有東西一樣樣拿出來，布置。新碗盤放進碗柜，和原來的舊碗擺在一起，顯得格格不入。她索性把舊碗都收進箱子，打算以后捐掉。新床單換上，整個臥室的氛圍都變了，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