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棠打開衣柜，從最底層的抽屜里翻出一個牛皮紙信封。里面裝著她偷偷做的全部檢查——激素六項、抗繆勒管激素、陰超、輸卵管造影。

她把這些報告一張張攤在床上，看著上面的數字和結論。AMH值0.03，那是早發性卵巢功能不全的指標，意味著她的卵巢儲備功能已經和絕經期的女人差不多了。

醫生說得很含蓄：“如果想生育的話，可能要盡早考慮輔助**，甚至可能需要考慮捐卵。”

醫生還說：“你的情況，自然受孕的可能性極低。”

林晚棠把報告重新收好，塞回抽屜里。

她沒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。

不是不想說，是不敢說。

要是張桂蘭知道了，她在這個家就連最后的“價值”都沒有了。要是陳默知道了——林晚棠甚至不敢想陳默會是什么反應。他也許不會打她，不會罵她，但那種沉默的、冰冷的失望，比任何打罵都讓人窒息。

窗外傳來汽車喇叭聲，樓下有人吵架，一個女人尖銳的哭聲劃破了夜晚的安靜。

林晚棠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
天花板上有道裂縫，從墻角一直延伸到吸頂燈旁邊，像一條干涸的河流。她剛嫁過來的時候就看見了，三年過去，裂縫更寬了，可她從來沒跟任何人提過。因為這又不是她的房子，是陳默爸**。她沒有資格說哪里壞了，沒有資格提任何要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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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是周六，林晚棠不用上班。

張桂蘭七點就來敲門，手里拿著兩張紙，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。

“這是我昨天請趙老師算的排卵日，你看清楚，紅色圈的是高危日，黑色的是普通日。這個月你有三個高危日，這幾天你們必須**。”

林晚棠看著那張紙，上面的日期用紅筆圈了好幾個圈，旁邊還標了“吉時宜**”之類的字眼。

“媽，陳默知道嗎？”她問。

“他知道。我跟他說了。”張桂蘭理所當然地說，“他跟你們住一個屋，還能不知道？”

林晚棠接過那張紙，沒說話。

她走進客廳，陳默坐在沙發上玩手機。茶幾上放著一盒沒拆封的煙，他面前的煙灰缸里堆滿了煙頭。

“**給的。”林晚棠把那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