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而是你不知道往后的每一天，會不會都比今天更窄。
這時客廳里傳來許明舟的聲音。
“知夏，你們公司季度績效這個月還發吧？”
水龍頭沒關緊，一滴水砸在洗手池里。
我盯著鏡子里的自己，忽然不知道該怎么回答。
還沒等我開口，安安的房門忽然開了。
她站在門口，視線落在我的電腦包上。
“媽。”她問，“你今天不用給電腦充電嗎？”
2.
那天晚上，我說公司電腦統一升級，臨時留在單位。
許明舟沒有追問，安安也沒有。她只是看了我一會兒，低頭說知道了。
第二天早上七點二十，我照常出了門。
淺灰西褲，白襯衫，低跟鞋，電腦包。安安坐在餐桌前背英語單詞，許明舟在玄關找車鑰匙。我把牛奶放進微波爐，提醒安安中午別買冰飲，又把我媽要吃的降壓藥放進包里，準備晚上順路送過去。
一切都和過去十二年的工作日沒有區別。
只有我知道，我沒有地方可去。
地鐵里擠得厲害。我站在人群中間，一只手抓著扶桿，一只手護著電腦包。包里沒有電腦，只有那個馬克杯和一份**協議。以前這個時間，我會在地鐵上看郵件，標記當天要處理的事。現在我打開**軟件，看見“已讀未回”的紅點一個接一個跳出來。
已讀未回，比拒絕更難堪。
拒絕至少說明別人認真看過你，已讀未回像你站在門口敲了門，里面有人，卻沒人愿意出聲。
我在市圖書館下車。那里九點開門，我到得太早，只能坐在門口的臺階上等。旁邊有幾個考研的年輕人，抱著厚厚的書，嘴里背著單詞。我坐在他們中間，忽然覺得自己像一個留級很多年的學生。
九點一到，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打開電腦，開始改簡歷。
第一版寫：十二年行政管理經驗，熟悉流程搭建，供應商管理，預算控制，員工關系維護。
投了十幾份，沒有回復。
第二版我把薪資要求降了兩千，把“主管”改成“行政專員可接受”。投出去后，有一家小公司很快打來電話。
對方聲音很年輕：“陳女士，我看您之前是主管，我們這個崗位比較基礎，打印資料、訂水、收快遞都要做，您能接受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