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幾筆，甚至超過了我寄給她的總額。
也就是說，她不光把我給她的錢給了別人，還倒貼。
我合上賬本，放在桌上。
屋里一點聲音都沒有。
我站了一會兒，然后繼續收拾。
把她所有東西清出來，連一雙舊鞋都沒留下。
院子里已經堆得滿滿當當。
鄰居有人探頭看，但沒人敢出聲。
我不看他們。
這些東西，不是丟，是清。
清干凈了，才不會再留下什么。
等最后一件東西丟出去，我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轉身進屋。
屋里空了不少。
我把桌子擦了一遍，把那疊信和賬本收進一個袋子。
這些，是賬。
以后要用。
剛坐下，電話響了。
我看了一眼號碼，嘴角扯了一下。
馮理達。
我接了。
他那邊沒寒暄，聲音帶著點壓著的火氣。
“張傳振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沒說話。
他繼續往下壓。
“工地那邊說你斷供了？車也拖走了？”
我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輕輕敲著桌面。
“是我。”
那邊沉了一下。
顯然他沒想到我這么直接。
“你發什么瘋？”他語氣一下子上來了，“現在正趕工，你這一停，損失誰負責？”
我笑了一聲。
“你負責。”
他那邊頓了一拍。
“你別跟我扯這個。”他聲音壓低了，“這些活兒是誰帶你做起來的，你心里沒數？”
我看著桌上的賬本，慢慢開口。
“有數。”
“那你現在這么做，是想翻臉？”
“早就翻了。”
這句話說完，空氣像是一下子凝住。
他呼吸重了一點。
“你是不是聽誰說了什么？”他試探著問。
我沒接這個話。
“賬，我這邊都有。”我說，“你用過我的車，走過我的貨，拿過我的錢，一筆一筆，我都記著。”
他那邊冷笑了一聲。
“你以為你能掐住我？沒我，你連工地門都進不去。”
我沒爭。
“那你試試。”
我把電話從耳邊拿開，直接掛斷。
沒有再多說一句。
屋里重新安靜下來。
我坐了一會兒，然后起身，把院門打開。
外面已經圍了幾個人，都是附近的村民。
他們看著地上的那堆東西，又看我。
有人忍不住開口：“傳振，這是怎么了？”
我站在門口，聲音不高，但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