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疲憊。他以前見我，總是帶著點居高臨下的客氣，現在那層東西不見了。
準丈母娘站在他旁邊，臉上擠著笑，笑得不自然。
周晨琦站在最后，沒有說話。
她今天穿得很簡單，甚至有點刻意低調，眼神比前兩天更加復雜。
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：“坐。”
他們坐下的時候動作很輕，像是怕驚動什么。
幾秒的安靜后，準丈母娘先開口。
“鄒賓，這幾天大家情緒都有點沖動。”她笑著說，“有些話說重了，你別往心里去。”
我看著她，沒有接話。
她笑容僵了一瞬，但很快調整過來：“婚禮的事，我們可以重新商量。年輕人有點矛盾很正常，沒必要鬧到現在這樣。”
我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桌面。
“婚禮已經取消。”
語氣不高，但沒有余地。
她頓了一下，像是沒想到我會這么直接。
“那……就當是延期。”她換了個說法，“等大家冷靜下來，再辦一個更體面的。”
“更體面？”我看著她，“給誰體面？”
她一時沒接上。
周父這時開口了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鄒賓，公司那邊的事，我們可以談。”
這句話才是重點。
我點了點頭：“說。”
他明顯松了一口氣，身體往前傾了一點：“目前幾個項目停得太突然，對雙方都不好。你這邊如果能恢復一部分，我們可以在條件上做調整。”
我看著他，沒有打斷。
他繼續說：“之前的利潤分配，我們可以讓步，甚至可以重新簽一份更有利于你的協議。”
他說這些話的時候，很克制，但每個字都在試探我的態度。
我把桌邊的文件夾拿過來，打開。
“在談條件之前，你們先看這個。”
我把文件推過去。
周父伸手接過，翻開。
第一頁，是一張簡單的表格。
上面列的是過去三年，周氏在我體系內獲得的資源支持，包括資金、渠道、供應鏈，以及對應帶來的利潤增長。
數字不復雜，但很直觀。
他翻到第二頁的時候，動作慢了一點。
那是對比數據——如果沒有這些支持，他們原本的業務規模。
差距很明顯。
準丈母娘也湊過去看了一眼，臉上的笑一點點收斂。
辦公室安靜下來，只剩下翻頁的聲音。
我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