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都不用想了。
什么都不用做了。
他翻了個身，面朝墻壁。
墻上有一道裂縫，從墻角一直延伸到天花板。
他盯著那道裂縫看了一會兒。
慢慢地，閉上了眼。
手機在枕頭底下又震了一下。
他沒有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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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第二天早上七點半，**是被陽光曬醒的。
窗簾沒拉嚴實，一道光從縫隙里鉆進來，正好劈在他臉上。
他眨了眨眼，伸手去摸床頭柜上的手機。
三十二個未接來電。
微信消息九十九加。
他把手機丟回床頭柜，起來洗漱。
刷牙的時候，牙膏快擠完了，他把管子從底部卷起來，擠出最后一點。
漱完口，照了一眼鏡子。
鏡子里的人二十七歲，但眼下的青黑色像四十歲。
三年了，他已經想不起來上一次好好睡一覺是什么時候。
出門之前，他翻了一下手機。
未接來電里面，曹建國打了七個，劉衛東打了四個，何芳打了兩個，剩下的是一些不認識的號碼。
微信里——
趙磊發了四十多條消息，最后一條是凌晨一點發的：昭哥你是不是睡了？算了明天再說，你一定要看消息！！！
劉衛東發了三條：**，我是劉衛東，方便的話回個電話。關于錦瀾*的事，有些誤會需要解釋。曹總想跟你聊聊，你看看明天什么時候有空？
何芳發了一條：**，離職手續雖然辦了，但你的社保轉出還沒操作，需要你的新單位接收函。另外，曹總讓我問你，愿不愿意考慮收回離職申請？條件可以談。
**把這些消息全部看完。
沒回。
他出了門，下樓，在街角的包子鋪買了兩個**一碗豆漿。
找了個塑料凳子坐下來，慢慢吃。
包子皮有點厚，餡兒不多，但肉是實在的。
豆漿是咸的，他不太喜歡，但沒說。
吃到一半的時候，手機響了。
一個陌生號碼。
他猶豫了一下，接了。
"喂，請問是**林工嗎？"
對方的聲音是個男人，四十多歲的腔調，說話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沉穩。
"我是。"
"林工你好，我是遠洋集團的趙明遠，錦瀾*項目總監。之前跟你對接過方案評審和施工圖會審，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印象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