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文件全部在共享盤，錦瀾*的施工圖上周五已經終版歸檔。方案說明、計算書、甲方溝通記錄都在D盤的對應文件夾里。沒有需要交接的。"
何芳的手指停在鍵盤上方。
她做了八年人事，第一次遇到一個人，把離職這件事準備得像一場蓄謀已久的撤退。
"你……早就想好了？"
**沒回答這個問題。
"手續能現在辦嗎？"
何芳看了他一會兒，嘆了口氣，開始在系統里操作。
打印。簽字。蓋章。
工牌退回。門禁權限注銷。
整個過程不到二十分鐘。
**最后在確認單上簽下名字的時候，筆尖在紙面上劃出一道很輕的聲音。
何芳把確認單收走，猶豫了一下，說："**，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的技術。"
**點了點頭："謝謝。"
他轉身出門。
走廊里，他的皮鞋踩在瓷磚上，聲音一下一下的。
他走回工位，把塑料袋里的東西裝進一個紙箱——公司的紙箱，打印室門口摞著的那種，誰都可以拿。
趙磊站在旁邊，臉都紅了。
"昭哥，你真走？"
"嗯。"
"那……那我怎么辦？"
**把保溫杯放好，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趙磊的眼睛有點發紅。
**拍了拍他的肩膀："好好干。別熬太晚。"
他端起紙箱，朝電梯走去。
經過周嘉宇的工位時，那個位置是空的。
桌上放著一杯沒喝完的星巴克，杯壁上的冰已經化了，水珠順著杯身淌下來，在桌面上洇出一小圈水漬。
**沒有多看。
電梯門開了，他按了負一層。
紙箱不重。
三年的東西，攏共就這么點。
電梯到負一層，門開了。
地下停車場的燈光是冷白色的，打在水泥地面上，一切都顯得寡淡。
他的車停在最角落——一輛開了六年的日產軒逸，前保險杠有一道蹭痕，后視鏡用膠帶纏過。
**把紙箱放進后備箱，正要拉開車門。
"小林！"
聲音從電梯口那邊傳來。
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，咔咔咔，節奏很快。
**回過頭。
兩個女人并排走過來。
走在左邊的那個，他認識——總裁夫人，王美琪。
四十出頭，保養得當，穿著一件真絲連衣裙，脖子上掛著一條卡地亞項鏈。
右邊那個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