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人？”
王秀蘭的臉色變了變：“錢是咱們家的，怎么花咱們自己說了算。薇薇要結婚，咱們要養老...”
“我知道，”林建國打斷她，“但人情債，最難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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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末，大伯林建軍一家不請自來。
林建軍比林建國大二歲，但看起來蒼老得多。常年在工地干活，風吹日曬，皮膚黝黑粗糙，手上滿是老繭。他的兒子林浩比林曉薇小兩歲，去年剛結婚，妻子小娟是外地人。一家三口擠在城中村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。
“建國啊，聽說你中了大獎，真是祖宗保佑！”林建軍一進門就大聲說道，眼睛在客廳里掃視，仿佛在尋找那張彩票的蹤跡。
他的聲音洪亮，帶著工地工人特有的粗獷。林浩跟在他身后，低著頭，有些拘謹。小娟則提著一袋水果，笑容靦腆。
“大哥，坐，坐。”林建國連忙起身，“浩子，小娟，都坐。”
王秀蘭去泡茶，林曉薇從房間里出來打招呼。她注意到林浩身上的T恤已經洗得發白，袖口有些脫線。小娟手上戴的還是結婚時的銀戒指，項鏈的墜子已經有些發黑。
“薇薇越來越漂亮了，”林建軍笑著說，“聽說在什么外企工作？一個月能掙不少吧？”
“還行。”林曉薇禮貌地回答。
“還是女孩子有出息，”林建軍嘆了口氣，“不像我們家浩子，高中沒畢業就去打工了。現在在快遞公司做分揀員，一個月累死累活也就五千塊錢。”
林浩的頭更低了。小娟輕輕碰了碰他的手，眼神里滿是心疼。
“年輕人，慢慢來。”林建國說。
“慢慢來？”林建軍的聲音突然提高，“他都二十八了！結婚一年了，還租著三十平米的房子。小娟娘家那邊一直催著買房，說再不買就要女兒回去...”
小娟連忙說：“爸，別說了。”
“為什么不說？”林建軍情緒激動起來，“建國，咱們是親兄弟，我也不跟你繞彎子。浩子最近看中了一套房，在城南，雖然偏了點，但價格便宜。全款只要八百萬..”
客廳里突然安靜下來。只有墻上老式掛鐘的滴答聲，清晰而規律。
王秀蘭端著茶出來，手微微顫抖，茶水灑出來一些。林曉薇的心沉了下去，她終于明白母親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