洶涌而出：“傻孩子，別這么說。媽愛你，爸也愛你，只是...只是他太看重面子，太看重家族了。”
看重面子，看重家族，所以女兒的未來可以犧牲，女兒的夢想可以擱置。因為女兒終究要嫁人，終究是別人家的人。
林曉薇擦干眼淚，走到陽臺上。春夜的涼風吹在臉上，帶著花香，也帶著寒意。她看著樓下昏暗的路燈，看著偶爾走過的行人，突然覺得，這個她生活了二十八年的家，這個她以為永遠溫暖安全的港*，其實如此脆弱。
手機震動，是陳明發來的微信：“薇薇，睡了嗎？我爸媽說，既然你家中獎了，那咱們可以看看大一點的房子。我今天在網上看了幾個樓盤，有一個特別合適，三室兩廳，帶書房和陽臺...”
林曉薇看著屏幕上的字，手指懸在鍵盤上，卻不知道該怎么回復。她該怎么告訴陳明，那八百萬，可能已經不屬于他們了？她該怎么解釋，在父親心里，家族的面子比女兒的幸福更重要？
最終，她只回復了三個字：“明天說。”
明天，父親就要去銀行轉賬。明天，八百萬就要給堂弟。。
林曉薇靠在欄桿上，閉上眼睛。淚水無聲地滑落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# 第三章：
第二天清晨，林建國很早就起床了。王秀蘭在廚房準備早餐，煎蛋的香味彌漫在小小的公寓里，卻驅不散那股壓抑的氣氛。
林曉薇一夜未眠。她躺在床上，看著天花板從漆黑變成深藍，再變成灰白。窗外傳來早起的鳥鳴聲，清脆悅耳，與她的心情形成鮮明對比。
七點鐘，她起床洗漱。鏡子里的人眼睛紅腫，臉色蒼白。她用冷水洗了把臉，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。
餐桌上，一家三口沉默地吃著早餐。稀飯冒著熱氣，咸菜擺在中間，還有每人一個煎蛋。這是林家多年來的早餐標配，簡單卻溫暖。但今天，溫暖不再。
“爸，”林曉薇終于開口，聲音有些沙啞，“你真的要去轉賬嗎？”
林建國放下筷子，沒有看她：“嗯，九點銀行開門就去。”
“八百萬，不是小數目。”林曉薇說，“你真的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林建國的回答簡短而堅定。
王秀蘭看著丈夫，又看看女兒，欲言又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