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檢。那絕不是。
6 生死談判冷酷條件
豆豆的咳嗽聲在深夜變得異常急促，像破舊的風箱，每一次**都幾乎要耗盡他全部的力氣。監測儀的警報尖銳地響起，紅燈閃爍，映著他汗濕的小臉和憋得發紫的嘴唇。醫生和護士沖進來，手忙腳亂地給他戴上面罩，加大氧氣流量，準備緊急推注藥物。
我被擠到角落，看著那具小小的身體在病床上痛苦地蜷縮，聽著那可怕的、撕裂般的咳聲。世界縮小的只剩下這間病房刺眼的燈光和冰冷的儀器嘀嗒聲。巨大的、黑色的恐懼像潮水一樣沒頂而來，幾乎讓我窒息。錢快沒了，時間快沒了，豆豆等不起了。
最后一絲猶豫被徹底碾碎。
天剛蒙蒙亮，我頂著徹夜未眠的枯槁臉色，再一次站在了沈氏集團大廈樓下。這一次，我沒有試圖闖入。我用公共電話，直接撥通了他助理層層轉接后的私人線路。我的聲音平靜得自己都害怕，每一個字都像冰碴：“告訴沈修，我叫林晚。他兒子的命，和他談。”
我沒有等太久。半小時后，一個穿著黑色西裝、表情刻板的男人下來，沉默地引著我從一部需要專屬密鑰的電梯直達頂層。電梯上升的失重感讓我的胃一陣翻攪。
他的辦公室大得驚人，一整面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城市天際線。空氣里是昂貴的雪松木香氛，冰冷，沒有一絲人煙氣。沈修站在窗前，背對著我。聽到我進來，他轉過身，臉上沒什么表情，但眼神深得像潭，看不到底。
“他怎么樣了？”他先開口，聲音聽不出情緒。
那根緊繃的弦突然斷了。“他快死了！”聲音沖出口，帶著我自己都沒預料到的顫抖和尖銳，“沈修！他需要骨髓移植！他是你兒子！那張鑒定報告你看到了！你……”
他抬起手，一個微小的動作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制力，截斷了我所有瀕臨崩潰的吶喊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說。平靜的三個字。
我愣住，所有準備好的憤怒和哀求都僵在喉嚨里。
他走到巨大的辦公桌后，拿起一支鋼筆，在指間無意識地轉了一下，視線落在我臉上，審視著，權衡著。“他的醫療費用，我會全部負責。最好的醫生，最好的治療方案。”每一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