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樣子，眼袋很重，頭發有些亂，但眼神銳利，像鷹隼，能輕易剝開層層偽裝。
我坐在他對面那把吱呀作響的舊椅子上，皮革表面已經開裂，露出里面發黃的海綿。我遞過去一張沈修和林薇在宴會上的合影——從八卦周刊上剪下來的，還有林薇的姓名和大概年齡。我沒說我是誰，也沒說豆豆。我只說，我想知道這兩個人的關系，越細越好。預付款是我當掉最后一件像樣首飾換來的現金，厚厚的信封推過去，幾乎能感覺到皮膚下血管的**。
他掂了掂信封的重量，沒問多余的話，只是點了點頭，把煙摁滅在堆滿煙蒂的玻璃煙灰缸里。“一周。”他的聲音沙啞，像砂紙磨過木頭。
那一周，我守著豆豆病床邊的電話，每一次鈴聲響起，胃都會條件反射地抽搐一下。醫院消毒水的味道無孔不入，滲進我的衣服和頭發，成了恐懼最忠實的載體。豆豆大部分時間睡著，呼吸輕淺，臉色透明得像一層薄紙。我看著點滴瓶里的液體一滴滴落下，計算著時間，也計算著所剩無幾的錢。
第七天，電話來了。我躲到走廊盡頭，冰冷的墻壁貼著我的后背。
“林小姐，”偵探的聲音沒有任何寒暄，直接切入主題，像手術刀劃開皮肉，“你給的兩個人，沈修，林薇。半年前在一次藝術拍賣會上認識，沈家主辦的。”他頓了頓，我聽到紙張翻動的聲音，“公開記錄顯示，認識兩周后開始密集約會，一個月后對外以情侶身份出席活動，三個月訂婚。快得……不合常理。”
我的指甲掐進掌心。
“還有，”他補充道，聲音里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，“這位林薇小姐，從訂婚次月開始，每個月都會準時去一趟沈氏控股的和睦家私立醫院，名義上是‘婚前全面健康檢查’。但頻率太高了，而且，”他壓低了聲音，“每次去，都直接由院長辦公室主任接待，所有流程獨立進行，檢查報告不**規檔案系統。像是……某種定點監控。”
定點監控。這四個字像冰冷的針，扎進我的神經末梢。宴會那晚林薇的眼淚，沈修塞給她的文件袋，沈夫人急切的否認……所有碎片在這個詞周圍瘋狂旋轉，發出危險的嗡鳴。那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