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受罪又幫不上忙；我的主意就是，我要自己去掙這筆手術費；我的主意就是，我受夠了你一次次把我放在最后”
她彎腰撿起行李箱，繼續往里裝東西
“這八個月，你專心伺候**，好好當你的孝子，至于這個家——”
她停了一下
“至于這個家，沒我你也照樣能過下去，反正你心里頭，最重要的也不是我”
“范曉蕓！”沈明宇抓住她手腕，“你非得鬧到這一步？行，你不是就缺錢嗎？我給你，我去給**籌手術費，你別去什么隔壁市，也別聽韓雪梅在那兒亂說”
“太晚了。”范曉蕓甩開他的手
她這一下甩得很重，沈明宇一個趔趄
“沈明宇，有些事，光拿錢填不上”
她拉上行李箱的拉鏈
站起來，看著這間一起住了七年的臥室
墻上還掛著他們的婚紗照
照片里她笑得很甜，沈明宇摟著她，眼神溫柔
才過了七年
怎么就走到這一步了
“我明早的火車?！狈稌允|提起行李箱，“這幾個月，家里你自己張羅，水電物業的單子都在抽屜里，記得別拖”
“范曉蕓！”沈明宇堵在門口，“你要是現在出了這個門，就別再回來！”
范曉蕓腳步一頓
她回身，最后看了他一眼
“沈明宇，這句話，本來該我說”
她推開他，拖著行李箱，頭也不回地出了門
大門關上
“砰”的一聲
比下午那一下重多了
沈明宇愣在原地，好一會兒沒動
他聽見電梯下行的“?！币宦?br>隨后樓道又歸于安靜
他慢慢走到窗前往下看
看到范曉蕓瘦瘦的身影，拖著個不大的行李箱，走到馬路邊攔下一輛出租車
上車，關門
出租車并入車流，很快看不見了
沈明宇站了很久
直到腿有些發麻，他才轉身，看著空蕩蕩的客廳
餐桌上的菜已經涼透
兩副碗筷，一副只吃了一點，一副幾乎沒動
他突然覺得這房子一下子變得特別大
也格外冷清
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
是***電話
沈明宇接通
“明宇啊，錢我收到了！”方金鳳笑得合不攏嘴，“六萬五，一分不少，還是我兒子孝順！對了，啥時候有空回來一趟，媽給你燉雞湯補補，你最近上班累不累啊”
沈明宇聽著那頭母親興奮的聲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