課題結題那天，師姐趙敏說幫我一起投的稿。
隔周她告訴我："審稿沒過，被拒了。"
我信了。
重新換了課題，延畢半年才畢業。
半年后，我在學術數據庫里搜到了那篇論文。
發在核心期刊上。
第一作者：趙敏。
第二作者：她男朋友。
我的名字沒有出現。
數據是我跑了三個月跑出來的，模型是我搭的。
她從一開始就只署了她和男友的名字，然后告訴我被拒了。
我把論文鏈接發給她。
她回：
對不起。他畢業需要這篇，我想著你能力強，再寫一篇也沒問題。
我盯著這句話看了很久。
她覺得我能再寫一篇，所以偷我的就心安理得？
1.
***在搜索欄里停了足足三秒。
我按下了回車鍵。
學術數據庫轉了兩秒才把頁面加載完，彈出來一條結果。
標題、模型、變量設置，全是我跑的那組。
連那個我自己覺得不夠漂亮的散點圖都放在了封面。
我盯著作者欄看了五遍。
第一作者：趙敏。
第二作者：周子衡。
沒有我的名字。
我存了一年多的數據，熬了三個月跑出來的結果，發在了核心期刊上。
署名里沒有我。
圖書館很安靜，旁邊兩個學生在小聲背單詞。
我把頁面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，截圖，關掉瀏覽器，收拾東西回了宿舍。
這篇論文發表的時間，恰好是趙敏告訴我"審稿沒過"之后兩個月。
林栩正盤腿坐在床上啃蘋果刷手機。
我把電腦擱在她腿上，指了指屏幕。
她咬著蘋果看完了，嚼的動作停了。
把蘋果核扔進垃圾桶后，沉默了大概十秒鐘。
"蘇晚。"
她的聲音變了，"她連圖表編號都沒改。"
林栩把電腦轉過來對著我，手指點在一張圖上。
"你看這張，圖3。和你硬盤里的原始文件一模一樣。坐標軸標注、數據點分布、誤差線范圍，一個字都沒換。"
她往后翻了翻，指著另一張。
"圖5也是。你記不記得？這張圖你調了三個晚上的配色方案，最后選了藍灰色系。她連你的配色都沒改。"
我沒說話。
"她不是怕你發現。她是篤定你不會來查。"
林栩壓低了聲音，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，
"你連數據庫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