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是什么善茬。”
“在京中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。”
“打架斗毆，氣走太傅，連圣上都頭疼。”
“正好配你！”
“你倆湊一對，關起門來自己斗，也省得出去禍害別人！”
我抬頭。
對上國公夫人那雙意味深長的眼睛。
她的笑容里，沒有絲毫的嫌棄，全是滿意。
這樁婚事，就這么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中，定了下來。
送走喜笑顏開的國公夫人一行人。
我爹的臉，黑如鍋底。
他轉身，死死地盯著我。
“孽女！”
“我沈家的臉，都被你丟盡了！”
一個穿著華貴，保養得宜的婦人走了過來。
是我的繼母，現在的丞相夫人，周玉蘭。
她輕輕拍著我爹的背，柔聲勸慰。
“老爺，別氣壞了身子。”
她轉向我，眼中帶著虛偽的關切。
“鳶兒，你怎能讓國公夫人如此看你。”
“這傳出去，我們沈府的名聲……”
我冷冷地看著她。
“名聲？”
“我的名聲，不是早就被你們敗壞光了嗎？”
周玉蘭臉色一僵。
我爹指著我，手指都在發抖。
“你……你還敢頂嘴！”
我站起身，理了理衣袖。
“爹，您剛才說我克死了庶妹和姨娘。”
“可您忘了。”
“那個姨娘，也是您的妾室。”
“您不追查真兇，反而把罪名扣在五歲的女兒頭上。”
“您不心疼嗎？”
我一步步走向他，聲音不大，卻字字誅心。
“還有，那吏部侍郎的公子，為何退婚，您心里最清楚。”
“是他自己酒后失德，想對我動手動腳，才被我用剪刀嚇退。”
“怎么到了您嘴里，就成了我品行不端？”
我爹被我問得節節敗退，臉色由黑轉為醬紫。
“你……你這個逆女！”
我笑了。
“逆女？”
“這個逆女，現在是未來的鎮國公府三少夫人了。”
“夫人，”我轉向周玉蘭，語氣冰冷，“您以后見了我，恐怕要行禮了。”
周玉蘭的臉，瞬間變得慘白。
我不再看他們，徑直往自己的小院走去。
背后，是我爹氣急敗壞的咆哮。
我不在乎。
這個家，這座牢籠，我終于要離開了。
鎮國公府是龍潭虎穴？
顧衡之是混世魔王？
正好。
我這輩子，最不怕的，就是與惡鬼同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