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雷劈中后沒死絕，留著一口氣。
剛睜眼，就看到一個道士舉著桃木劍，對準我的心口。
“孽畜，還不伏誅！”
我條件反射地抓住了他的劍。
他愣住，我也愣住。
因為我發現，我能動，能說話，還能……感覺到他手心的溫度。
他盯著我看了很久，忽然收起劍。
“你不是普通的僵尸。”
從那天起，他沒有殺我。
反而每晚都來，教我念**，壓制尸氣。
直到某天夜里，他喂我喝符水時，指尖不小心碰到我的唇。
月光下，我看到他耳根都紅了。
01
十二月的雨冷得像冰針。
市殯儀館地處偏僻的郊外。
我站在二號化妝室的水槽前洗手。
水流沖刷著指縫里殘留的粉底液和一點點血絲。
我叫唐霜，今年二十四歲。
大學學的是現代殯葬技術與管理。
干入殮師這一行已經兩年了。
外面的雷聲一陣接著一陣。
沉悶得像是在人胸口敲大鼓。
化妝臺上的白熾燈閃爍了兩下。
這棟老建筑的線路早就老化了。
我擦干手，轉頭看向操作臺上躺著的人。
那是一具今天剛送來的無名女尸。
**在南郊水庫發現的她。
送來的時候全身已經泡得發腫。
但奇怪的是，她的皮膚表面有一層薄薄的白霜。
像是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寒氣。
按理說，現在還不是結冰的季節。
我戴上新的醫用手套。
拿著調色盤走到她身邊。
入殮師的工作不僅是修補儀容。
也是給死者最后的體面。
女尸的眼睛是半睜著的。
瞳孔已經擴散，蒙著一層灰白的翳。
我伸出手，輕輕覆蓋在她的眼瞼上。
想要幫她合上眼睛。
可是剛碰到她的皮膚，我猛地縮回了手。
太冷了。
那種冷不是停尸房冷柜里的溫度。
而是一種刺骨的、仿佛能把靈魂凍結的陰寒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，告訴自己別胡思亂想。
兩年里我見過各種各樣的**。
心理素質早就鍛煉出來了。
我再次伸出手，用力壓下她的眼皮。
這次她閉上了眼睛。
我拿起粉底刷，開始修飾她臉上青紫的斑塊。
外面的雨似乎下得更大了。
雨水砸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作響。
整個世界只剩下這單調的雨聲和我的呼吸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