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但擋風夠用了。
陶俊平從駕駛座下來，西裝外套里面穿著一件高領毛衣，頭發打了發膠，油光锃亮。
他看見**在院子里**，一點沒覺得不對，反而扯了扯袖子，把手腕上那塊表露出來。
那塊表我認識。
上個月他帶回家的時候說是"客戶送的"。
但我在他手機備忘錄里看到過一行字——"回扣9.3萬，已到。表：1.8萬，留。"
那條備忘錄他后來**。
但我截了圖。
不是因為我多么有心機。
是那天晚上他罵完我"你就是個帶孩子的廢物"之后，我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到凌晨三點，突然覺得自己清醒了。
像是腦子里有根弦，繃了三年，終于斷了。
斷了之后反而不疼了。
我開始做兩件事。
第一，報名*****。
第二，把所有能截的圖、能拍的照片、能留的票據，全部存進一個他不知道密碼的云盤。
此刻我站在陶家院子里，懷里抱著念安，聽錢桂芳在人群中間用那種昂揚的語調一遍遍重復"三十八萬"、"全款"、"我兒子"。
趙嬸的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她家兒子去年買的車，貸款，十二萬。
這事全村都知道，因為錢桂芳在牌桌上提過不下五次。
"小方啊。"趙嬸突然沖我招了招手。
我走過去，蹲下來，用空著的那只手幫她扶了一下蘿卜盆。
"嬸子。"
"你婆婆……一直這樣？"
她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但能聽出來咬著后槽牙。
我笑了笑，沒接話。
趙嬸又看了一眼錢桂芳，搖了搖頭，端起蘿卜盆走了。
走的時候手上的指關節發白，盆沿被攥出兩個凹印。
晚飯在堂屋吃。
圓桌。八個人。
大伯陶俊國一家三口，我們一家三口，加上錢桂芳和小姑子陶敏。
陶敏今年二十五，訂了婚還沒辦酒，男方家是隔壁鎮做五金的，條件一般。
但錢桂芳覺得虧了。
她覺得自己女兒應該嫁個"有錢的"。
什么叫有錢？
就是能讓她在牌桌上說"我女婿在城里有三套房"的那種有錢。
"嫂子。"陶敏坐在我對面，叉了一塊排骨放進嘴里，嚼了兩口。
"念安那件棉襖是去年的吧？領子都起球了。"
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沒看我，看著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