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的指甲，剛做的美甲，亮片指甲油在燈下一閃一閃。
"嗯，還能穿。"
"哦。"她拖長了這個字。"我以為你們家條件好呢，俊平不是剛提了新車嗎？怎么連孩子的衣服都不舍得買？"
大伯家的嫂子周蘭坐在旁邊，筷子頓了一下，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里有同情，也有一點幸災樂禍。
我夾了一筷子白菜，嚼了嚼。
"敏敏說得對，回頭我讓俊平帶念安去買兩件。"
我轉頭看向陶俊平。
他正低著頭扒飯，聽見我的話，含含糊糊"嗯"了一聲。
錢桂芳在桌子另一頭突然抬了起來："買什么買？小孩子長得快，穿那么好干什么？念安又不懂。"
頓了一秒，她看向周蘭："蘭蘭，你家小宇的衣服是在哪買的？上次看著還行。"
周蘭的筷子又停了一下。
"就那個……鎮上的童裝店。"
"多少錢一件？"
"……五六十吧。"
"五六十！"錢桂芳吸了一口氣，用一種過來人的口吻壓低了聲音。"我跟你說蘭蘭，不用買那么貴的。念安那件棉襖我在拼多多上看過，十九塊九。一樣暖和。"
她說"十九塊九"的時候聲音反而放大了，好像是一種示范。
而"五六十"這個數字，被她特意拎出來重復了兩遍。
言外之意很清楚——
你家花五六十買童裝，說明你家條件不如我家。
我家連十九塊九的都舍不得給孫子買，那是因為我家有錢到不在乎這些。
我低下頭吃飯。
嘴里的白菜寡淡無味。
但腦子是清醒的。
桌子底下，念安的小腳踢了踢我的小腿，我伸手捏了捏他的手指，軟乎乎的，熱的。
我告訴自己：再等等。
筆試成績下個月出。
面試在三月。
這頓飯，吃完就好了。
第二章
大年初三的早上，我被婆婆的聲音吵醒。
她在院子里打電話，開著免提，聲音大到我隔著一堵墻和一層玻璃窗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"……對對對，念安考上了的！城里那個實驗小學，全區就招六十個，我孫子考上了！"
我翻了個身，枕頭邊的手機顯示七點零四分。
電話那頭是她的牌友劉姨。
"哎呀桂芳，你孫子真出息——"
"那是！隨**！俊平當年也是學習好，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