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，長相偏溫柔，她看到我時腳下一頓，鍋鏟上的油星滴到瓷磚上。
“這位是……”她偏頭看向許則霆。
空氣里靜了大概五秒，許則霆喉結滾了滾，嗓子有點干：“這是顧晚舟，我……老婆。”那個“老婆”兩個字在他嘴里拐了個彎，明顯生疏，“晚舟，這是江蔚然。”
江蔚然臉上神色一變，很快又堆起笑容：“原來是顧小姐，常聽則霆說起你。”她說著解圍裙，動作熟練得像在自家地盤，“別站著呀，坐，正好我在做飯，一塊兒吃點？”
“不用。”我打斷她，也截住了這點莫名其妙的客套，“我拿完東西就走。”
我拽著箱子直接朝書房走，許則霆跟過來，在走廊一把按住行李箱：“晚舟，我們談談。”
“談什么。”我頭也不回，“談你這幾年日子不錯，連孩子都齊了，家里也安排了新女主人？那我先提前祝福。”
“不是你腦子里想的那樣——”
“我腦子里哪樣？”我終于轉身看他，五年不見，他整個人沉了些，眼角細紋明顯了點，倒是身材還挺挺拔，穿著家居服也站得筆直，當初就是這副好皮囊加上嘴上那點溫柔承諾，把我哄得以為能細水長流過完一輩子。
“孩子的事我能說清楚。”許則霆壓低聲音，往客廳方向瞥了一眼，江蔚然已經牽著男孩回廚房，門虛虛掩著。
“不用說。”我把行李箱拉桿從他指縫里扯回來，“明天早上九點民政局見，證件都帶上，律師那邊把清單給你了，按協議走流程，我只要屬于我的那部分，一分不多拿。”
話扔下，我推門進了書房，順手把門關上。
書房的窗簾換成了厚厚的遮光簾，我按亮頂燈，書架上書少了一半，我那些專業書和閑書都看不見了，位置被一排財經周刊和兒童繪本占滿，我原先用的書桌還在，但桌面全是雜物：幾本樓盤宣傳冊、半盒掰開封的兒童餅干、一個還沒洗的奶瓶。
我拉開最下面那格抽屜，還好，最重要的東西沒丟，一個舊鐵皮盒，里面放著我的***、幾本老照片冊，還有我媽留下的一對玉鐲，我拿出來塞進行李箱，又把其他抽屜拉了一遍，工作手賬不見了，收藏的唱片不見了，連我常用的那支簽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