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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大概想象過無數(shù)種我們重逢的場景。我或者聲淚俱下地懺悔，或者窮困潦倒地乞求，但絕不是現(xiàn)在這樣。
一副……理直氣壯的咸魚模樣。
這種巨大的落差，讓她所有的準(zhǔn)備都失去了意義。她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，用盡全力，卻空無一物。
“你……你不可理喻！”她終于放棄了溝通。
“是，我不可理喻。”我點(diǎn)頭承認(rèn)，“所以，你可以回去了。這里不適合你，你看，你的鞋跟都陷進(jìn)泥里了。”
顧雁下意識低頭，果然，她那雙昂貴的定制高跟鞋，有一只的鞋跟已經(jīng)深深地**了菜地邊緣的濕泥里，拔不出來了。
她臉上一陣青一陣白，那副狼狽的樣子，讓她精心維持的驕傲瞬間崩塌。
第三章
顧雁的臉色，比調(diào)色盤還精彩。
她試圖把腳***，但那塊被我澆透了水的菜地，泥土黏性十足。她越是用力，陷得越深。
最終，她只能放棄，單腳站立，姿勢有些滑稽。
“陳凡！你故意的！”她沖我吼道。
我攤了攤手，一臉無辜：“這塊地我昨天剛翻過，準(zhǔn)備種點(diǎn)蔥。我哪知道你今天會穿著高跟鞋來視察我的農(nóng)業(yè)工作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要不，我?guī)湍?**？”我提議，“不過事先說好，鞋子肯定是廢了。這可是意大利小牛皮的吧？沾了我們村的有機(jī)肥料，估計味道會很獨(dú)特。”
顧雁的臉徹底黑了。
她咬著牙，扶著旁邊的籬笆，費(fèi)力地把腳從鞋里抽了出來。光著一只腳，白皙的腳踝上沾了些許泥點(diǎn)。
那雙價值六位數(shù)的鞋，就這么孤零零地插在蔥地里，像一個怪異的墓碑。
氣氛一時有些尷尬。
我清了清嗓子，打破沉默：“你要不要進(jìn)來喝杯水？我們村自己打的井，水質(zhì)甘甜，泡茶特別香。”
顧雁狠狠地瞪了我一眼，那眼神仿佛在說“你覺得可能嗎”。
她單腳跳到***旁邊，拉開車門，從里面拿出了一雙平底的備用鞋換上。然后“砰”的一聲，用力摔上車門。
“陳凡，我最后問你一次。”她隔著車頂，冷冷地看著我，“你真的不后悔？”
“不后悔。”我回答得干脆利落。
“好，很好。”她笑了，只是那笑容比哭還難看，“你就在這山溝里，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