暢，在陽光下閃著刺眼的光。它和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，就像一滴油掉進了清水里。
車門打開，一條修長的腿邁了出來。緊接著，是顧雁那張我無比熟悉，此刻卻寫滿了憤怒與厭惡的臉。
她穿著一身名牌，妝容精致，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，站在剛鋪好的水泥地上，眉頭緊鎖，仿佛多待一秒都是折磨。
“陳凡！”她看到了我，聲音拔高了八度，“你還真敢躲在這種地方！”
我靠在門框上，端著水杯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
“我不是躲，是回家。”我糾正她，“還有，小聲點，別嚇到鄰居家的雞。”
顧雁顯然被我的態度激怒了。她快步走過來，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，發出“噠噠噠”的急促聲響。
她在我面前站定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回家？你管這叫家？陳凡，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！你墮落了！”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。
寬松的T恤，大褲衩，腳上一雙人字拖。嗯，確實跟我以前西裝革履當“好朋友”的時候，不太一樣。
“我覺得挺舒服的。”我說。
顧雁像是聽到了*****。
“舒服？為了這點舒服，你就可以拋棄我們的感情？拋棄你的尊嚴？陳凡，我真沒想到，你居然是這種人！”
她的眼圈紅了，聲音里帶上了哭腔。“我媽給你一千萬，你就真的拿了？你就真的為了錢，把我賣了？”
院子外，已經有鄰居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了。村里沒什么秘密，這么大動靜，估計不出半小時，全村都知道我“被城里女朋友找上門”了。
我嘆了口氣，走過去，把院門關上。
“首先，不是我賣了你，是**買了你。其次，錢我拿了，所以我遵守約定，離你遠遠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顧雁氣得說不出話，指著我的手都在發抖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似乎想平復情緒，換一種策略。她環顧四周，目光落在我身后的別墅上，眼神里的鄙夷更深了。
“呵，這就是你用那一千萬換來的？在這么個窮鄉僻壤，蓋一棟不倫不類的房子，你就滿足了？陳凡，你的志氣呢？”
“我的志氣，”我指了指院子里那塊剛開墾出來的菜地，“就是今年種的黃瓜，能比隔壁李大娘家的長得直。”
顧雁愣住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