們家里的事——”
“從今天起，不是了。”
老**拄著拐杖往前一步，明明已經上了年紀，氣勢卻壓得全場沒人敢吭聲。
“我的外孫女，誰也別想再碰一下。”
她話音剛落，我身邊兩個**已經把胡金山和那兩個打手按住了。
胡金山這下徹底慌了。
“**同志，這都是誤會！她家里人都同意了——”
“她同意了嗎？”警官冷聲打斷。
胡金山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因為我已經從婚車里下來，站在**身邊，清清楚楚地說了三個字。
“我不同意。”
聲音不算大。
但所有人都聽見了。
那一瞬間，村口死一樣安靜。
李有德愣了。
王桂香愣了。
連一直躲在人群后面的李耀祖都愣了。
他們大概從沒想過，平時被罵兩句就悶頭干活、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我，會在這么多人面前，把這三個字說得這么硬。
下一刻，李耀祖急了，沖出來扯著嗓子喊：“姐！你瘋了？你不嫁，誰幫我還錢？”
我轉頭看他。
只一眼。
他竟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你欠的錢，憑什么讓我拿一輩子還？”
李耀祖臉漲得通紅，理不直氣也壯：“就憑你是我姐！”
我忽然笑了，笑得眼眶發酸。
“那你記住，從今天起，我不是了。”
話落，我伸手扯下脖子上的銀鎖，死死攥在掌心里，轉身走向那個白發老**。
她看著我，眼神里全是心疼和不敢置信，像是生怕我下一秒又會消失。
我心口一顫，聲音輕得發抖。
“您……真的是我外婆嗎？”
老**眼淚一下掉下來，伸手把我抱進懷里。
“是，外婆是。”
“外婆找了你整整二十二年。”
第三章 她說找了我二十二年，我第一次不敢哭
我被外婆抱住的那一刻，整個人都是僵的。
我太久沒被人這樣抱過了。
不是扯著胳膊往前拖，不是罵罵咧咧地推搡，也不是做錯事后那種帶著施舍意味的拍一拍。
她抱著我，手一直在抖，像抱著什么失而復得的寶貝。
“對不起，棠棠，對不起……”
她一遍一遍地說，眼淚落在我肩上，燙得我鼻尖發酸。
我不知道該怎么回應。
我甚至不敢動。
好像只要一動，這場夢就會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