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時候，柔軟得像一團棉花。
“姥爺，你不是不喜歡貓嗎？”我蹲下來問。
“誰說我不喜歡？”姥爺頭都沒抬，“我是不喜歡別人家的貓，自己家的還行。”
二舅在旁邊小聲嘀咕：“這不就是別人家的貓嗎？流浪貓生的。”
“現在不是了，”姥爺理直氣壯，“在我家院子里生的，就是我家的。”
二舅無奈地看了我一眼，那表情分明在說：你看看**爺，犟不犟？
我笑了。
通煙囪這事兒，最終以四只小奶貓的加入而告終。姥爺在院子里給貓媽媽留了一碗貓糧，又在柴垛旁邊搭了個簡易的貓窩，用舊棉襖鋪的，暖和得很。
到了下午，貓媽媽回來了，在院子里轉了幾圈，聞到了小貓的味道，鉆進了貓窩。過了一會兒，貓窩里傳來小貓吃奶的“咕嘟咕嘟”聲，姥爺站在院子里聽了半天，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。
“姥爺，”我說，“這下你院子里的老鼠可遭殃了。”
“遭殃了好，遭殃了好。”姥爺點點頭，“我這菜園子里的老鼠，偷吃了我多少白菜，今年有貓了，看它們還敢不敢來。”
我看了一眼姥爺的菜園子。說是菜園子，其實不大，也就三分地，但種得滿滿當當。白菜、蘿卜、大蔥、香菜、胡蘿卜，樣樣都有。白菜已經收了，整整齊齊地碼在墻角，用塑料布蓋著。蘿卜還在地里，露出半截青色的身子。
“姥爺，你這蘿卜啥時候收？”
“再過幾天，等霜打了再收，霜打了的蘿卜甜。”
“那你腿這樣了，咋收？”
“等你二舅來收唄，他要是忙，就讓大壯來。”
“大壯忙著**店呢，哪有空。”
姥爺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看著我：“春曉，要不你幫姥爺收蘿卜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收蘿卜？我多少年沒干過農活了。
“行。”我脫口而出。
說完我就后悔了。收蘿卜看著簡單，其實是個體力活。蘿卜長在地里，要一棵一棵***，***之后要切掉纓子，抖掉土，裝進袋子里。三分地的蘿卜，少說也有幾百棵，我一個人拔到啥時候去？
但話已經說出去了，反悔不是我的風格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就穿上了姥爺的舊棉襖，戴上了草帽，拎著鐮刀去了菜園子。
露水很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