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我走進菜地，鞋子和褲腿瞬間就濕了。我蹲下來，抓住一棵蘿卜的纓子，使勁一拔——沒拔動。再使勁——蘿卜出來了，我一**坐到了地上，滿手是泥。
姥爺拄著拐杖站在地頭，看著我的樣子，又笑了。
“你拔蘿卜不能用蠻勁，得先晃一晃，松了土再拔。”
我按照姥爺說的方法，晃了晃蘿卜，松了松周圍的土，再一拔——出來了，這次沒坐地上。
一棵、兩棵、三棵……我機械地重復著這個動作，拔到第十棵的時候，手就開始疼了。到第二十棵的時候，腰也開始疼了。到第五十棵的時候，我覺得自己快要散架了。
但我不敢停，因為姥爺就在地頭看著。
我不能讓姥爺覺得，他這個在**混得風生水起的外孫女，連個蘿卜都拔不了。
拔到第一百棵的時候，我實在撐不住了，一**坐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姥爺拄著拐杖慢慢走過來，在我旁邊蹲下，伸手摸了摸我的頭：“行了，別拔了，夠了。”
“不夠，還有一半沒拔呢。”
“明天再拔唄，又不急。”
我抬起頭看著姥爺，他的眼睛里有一種我讀不懂的表情。
“春曉，”他說，“你在**是不是也這樣？”
“哪樣？”
“拼了命地干活，把自己累得半死。”
我心里一震，沒說話。
姥爺嘆了口氣：“姥爺雖然沒文化，但姥爺懂一個道理——人這一輩子，活的是過程，不是結果。你累死累活掙再多錢，身體垮了有啥用？”
“姥爺，我沒累死累活，我在**挺好的。”
“你別騙姥爺了。”姥爺看著我，“你這次回來，姥爺看你第一眼就看出來了——你瘦了，頭發也少了，眼睛下面兩個大黑眼圈。你在**到底過的是啥日子？”
我張了張嘴，想說點啥，但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姥爺也沒再問，就那么蹲在我旁邊，陪著我。
菜園子里很安靜，只有風吹過白菜葉子的沙沙聲。遠處的田野里有拖拉機在耕地，突突突的聲音傳過來，像一首遙遠的歌。
“姥爺，”我終于開口了，聲音很小，“我其實特別累。”
姥爺沒說話，只是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。
“我在**做電商運營，就是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