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什么也沒問，把門開大了。
“先進來?！?br>我坐在她家沙發上，把合同照片給她看。她翻到第三頁，看到那個簽名，吸了一口氣。
“這簽名是偽造的？”
“我沒簽過。”
“他自己簽的？”
“或者找人代簽的。”
楊慧看了我一會兒：“你現在什么感覺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餓。排骨忘在他家門口了。”
她去廚房給我下了碗面。我吃面的時候，她坐在對面，把合同照片放大，一頁一頁看。
“買方是方瑤。你認識嗎？”
“不認識?！?br>她拿出手機搜了一下這個名字。
“合同上的***地址……你等等。”楊慧的表情變了。“這個地址——你看?！?br>她把手機遞過來。
我看到的是一條房產中介的**信息。那套房——我和周亮的房——已經在兩個月前以低于市場價四十萬的價格成交。
四十萬。
這套房現在的市場價大約三百二十萬。他賣了二百八十萬。
減去剩余貸款八十七萬多，到手不到兩百萬。
但這不是重點。
重點是楊慧翻出來的另一條信息。
買方方瑤的緊急***，填的是另一個名字。
杜薇。
杜薇。
這個名字我聽過。
三年前的一次公司年會，周亮帶我去了。吃飯的時候，他的一個同事喝多了，拍著他的肩膀說：“周亮啊周亮，你當年追杜薇追得多猛——”
旁邊的人踢了他一腳。那個同事看了我一眼，閉嘴了。
周亮笑著說：“大學時候的事了，別提了?！?br>他扭頭對我說：“大學暗戀過一個同級的女生。沒追上?！?br>我信了。
大學暗戀。沒追上。
現在那個“沒追上”的女人，她的關系人，買了我的房子。
楊慧看著我的臉，小心翼翼地說：“敏芝，你別急——”
“我不急?！?br>我把面吃完了。
湯也喝了。
放下筷子的時候我說：“你幫我約一下你們所里的孫磊律師。越快越好。”
楊慧點頭。她張了張嘴，想安慰我什么，但最終沒說。
她大概看出來了。
我現在不需要安慰。我需要一個律師。
第二天上午，周亮的電話開機了。
他打過來的時候語氣正常得可怕。
“昨晚怎么沒回家？”
“去慧慧家住了。你加班到幾點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