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次輕描淡寫的“差遠了”中，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**。
我感覺它快要斷了。
02
第二天，我照例做了四菜一湯。
糖醋里脊，蒜蓉西蘭花，麻婆豆腐，番茄蛋湯。
都是周誠和張蘭愛吃的。
張蘭每樣菜都嘗了一口，然后把筷子一放。
飯桌上，又一次陷入了那種熟悉的，審判前的死寂。
我靜靜地看著她。
看著她喝茶，潤喉，準備開口。
“這個糖醋里脊，”她慢悠悠地說，“芡汁勾得太厚了，不清亮。小靜做的，那汁是透明的，掛在肉上，味道又足。”
她頓了頓，像是在總結陳詞。
“唉，說到底，還是我閨女做的好吃，你這手藝，差遠了。”
來了。
就是現在。
我沒有像往常一樣低下頭，而是抬眼，平靜地看著她。
周誠似乎察覺到了什么，桌下的手碰了碰我，示意我忍耐。
我沒理他。
我放下筷子，站起身。
動作不快，也沒有任何聲響。
然后，我當著他們母子倆的面，解開了系在腰間的圍裙。
那是一條周誠給我買的，帶著**貓咪圖案的圍裙。
我把它疊好，放在旁邊的椅子上。
“媽，您說得對。”
我的聲音很平靜，沒有波瀾。
“既然大姑姐做的好吃，那您以后就別委屈自己了。”
張蘭愣住了，顯然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。
周誠也懵了，筷子懸在半空。
我看著婆婆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說：
“那行，以后讓您閨女做吧。”
空氣凝固了。
足足三秒鐘，張蘭才反應過來。
她的臉瞬間漲紅，像是被人當眾打了一巴掌。
“你這是什么意思？跟我撂挑子？”
“我只是覺得您說得有道理。”我說，“您吃得不開心，我做得也沒意思。”
“你！”
周誠急忙站起來打圓場：“媽，江然她不是那個意思，她就是累了……”
“我就是這個意思。”我打斷他，目光依然鎖定在張蘭臉上。
張蘭被我看得有些發毛，但很快轉為惱怒，她冷笑一聲。
“不做就不做，誰稀罕你做！離了你，我們還吃不上飯了？”
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我明天就讓小靜過來！讓她天天給我們做飯！也讓你看看，什么才叫真正的好手藝！”
說完，她掏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