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拍了拍劉志成的肩：“以后各忙各的，有啥事你就給我打電話?！?br>劉志成咧嘴一笑：“你也是，別客氣?！?br>一晃十八年，他從軍營回到了石家莊這座地級市。
退伍費再加上家里東拼西湊，他在市區租了間門面，做起了五金和水暖的小生意。
剛開始買賣冷清，他每天天不亮就開門，天黑才關門，慢慢攢下點本錢，又成了家，有了個兒子。
日子談不上多富裕，但過得穩穩當當。
退伍后身邊認識的人多了，可在他心里，什么關系都比不過一起扛過槍的同袍。
每年春節，他都會給孫立國打個電話。
有時候聊聊連隊里的舊事，有時候就是隨口問問近況。
電話那頭時不時傳來笑聲，也偶爾帶著幾聲嘆氣，卻從來沒提過要幫忙的事。
直到那一天。
那天下午三點多，劉志成剛從后面庫房把一卷網線抱到前面。
店里沒什么顧客，他拿著抹布擦著玻璃臺面。
門口突然有腳步聲，他一抬頭，人愣在原地。
站在門口的是孫立國，背上一個鼓鼓囊囊的雙肩包，鞋面全是灰，臉曬得黑瘦，看上去比記憶里憔悴。
兩人對視了幾秒，誰都沒先開口。
下一刻，劉志成繞過柜臺，快步上前，一把摟住了他。
孫立國拍了拍他的背，嗓音有些啞：“志成，我這算不算上門打擾？”
劉志成帶著笑意的聲音有點發緊：“進來，屋里慢慢說?！?br>店面不大，用木板隔出一塊小地方擺了茶幾。
兩人坐下后，先翻舊賬一樣地聊起當年。
從新兵連的糗事聊到夏天拉練，又提到誰后來當了骨干、誰退伍后跑起了貨運。
孫立國偶爾跟著笑兩聲，但笑意淡，很快就收了回去。
劉志成看在眼里。
等到續上第三杯熱水時，兩人之間安靜下來。
孫立國擱在杯口上的手指輕微發抖，他盯著桌面，像是在給自己壯膽。
“志成……”他剛喊了一聲，后面的話卻咽住了。
劉志成心里一緊：“是不是碰到什么麻煩了？”
孫立國抬起頭，眼神里透著說不清的窘迫和疲憊。
“我爸……前陣子出車禍了。”
他停了停，“人命算是保住了，可得做大手術，花銷太大了?！?br>劉志成身子往前一傾：“這種事咋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