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。很軟，指尖有點涼，掌心卻是溫熱的。這種溫度的反差讓他心里莫名地跳了一下。

“張桐。”

“張桐，”蘇小晚重復了一遍他的名字，像是在品嘗這兩個字的味道，“你想跳舞嗎？”

“我……不太會。”

“沒關系。”蘇小晚站起來，繞過桌子，走到他面前，把手伸給他，“黑燈舞不需要會跳。你只需要站著，抱著，跟著音樂晃就行。”

張桐看著她的手。那只手懸在半空中，指尖微微上翹，指甲修剪得很整齊，沒有涂甲油，泛著健康的粉色。

他站起來，握住了她的手。

音樂正好切換到下一首。是一首老歌，張桐沒聽過，旋律很慢，女聲慵懶地哼著，像在哄一個失眠的孩子入睡。

就在這時，燈黑了。

不是那種逐漸變暗的“黑”，而是像有人拔掉了電源插頭一樣，“啪”的一下，所有的燈同時熄滅。假燭臺也滅了，壁燈也滅了，整個舞廳陷入徹底的黑暗。

張桐什么都看不見了。連自己的手都看不見。

他僵在原地，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。

“別怕。”蘇小晚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，近得像是貼著他的耳廓在說話，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耳垂上，“燈黑了，才開始。”

她的手引導著他，往前走了一步，兩步，三步。腳底下的**石地板光滑得像冰面，他能感覺到舞池里其他人移動時帶起的氣流，像暗流一樣在身邊涌動。

蘇小晚的另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，然后整個人貼了過來。

她的身體很輕，像一片羽毛，又像一團棉花。她能感覺到她的體溫透過那件白色T恤傳過來，不燙，但很清晰，像冬日里一杯溫水透過杯壁的溫度。

“手，”她低聲說，“放在我腰上。”

張桐的手顫抖著，落在她的腰側。T恤底下的皮膚溫熱而光滑，腰很細，他的手掌幾乎能覆蓋住整個側面。

“就這樣。”蘇小晚把臉埋在他的肩窩里，聲音悶悶的，“跟著音樂，慢慢晃。”

音樂在繼續。鼓點一下一下，像潮水拍打堤岸。張桐僵硬地挪動腳步，左腳，右腳，左腳，右腳，像一臺生銹的機器。

蘇小晚沒說話，只是把身體的重量更多地交給了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