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聲問，"你看著有點不對勁。"
"沒啥。"我搖搖頭，"工作上聊了兩句。"
小劉是前年底進來的實習生，今年剛轉正，每個月拿著六千五，比我剛進來時的底薪高出整整一千。
這事想想就諷刺。
我在這單位熬了五年，從普通程序員做到技術負責人，帶著十幾號人干活，薪水總共就加了三百塊，而一個剛畢業的小伙子，一進來底薪就比我當年高一截。
手機在桌上震了一下。
是老婆張倩發來的微信："晚上回家吃不？我燉了排骨。"
我回她："回去，有點事要跟你說。"
消息發出去，我長吸一口氣，點開電腦里的工作文件夾。
這五年的活兒，全堆在這兒，每個項目、每份報告、每次通宵寫的日志，我都習慣性留了底，當時純粹是順手，現在看著，這堆東西可能真要用上。
2019年5月。
我迅速翻到那段時間的文件。
那會兒是企業最難熬的時候，頭一個大客戶剛上線，回款卻被拖著，賬上只剩二十來萬，周建國每天臉都拉著，我記得清楚，那陣子他鬢角白了不少。
我找出了那時候的工作日志。
"2019年5月6日，加班到半夜一點多，終于把遠東集團的整體方案敲定，周總笑得合不攏嘴，說這單要是簽下來，企業至少能多撐一年。"
"2019年5月18日，遠東項目正式簽約！企業賬戶終于有了進賬，周總請全員去樓下火鍋店吃了一頓，說以后大家就是命綁在一根繩上的人，有福同享有難同扛。"
"2019年5月29日，周總把我叫到辦公室，說要重新規劃股權結構，問我愿不愿意做企業合伙人，我說自己沒錢入股，周總說不用掏錢，是獎勵我。"
看到這里，我整個人僵住。
那天的情景一點點浮上來。
確實有過這么一段對話。
那天他把門關上，說企業要往前跑，需要把核心技術骨干拴住，打算拿出一部分股份給我，我當時一激動差點站起來，但他又說具體比例還要找財務核算，讓我先別對外說，等工商變更完再正式公布。
我痛快答應了。
然后……就沒下文了。
后來周建國再沒主動提起過，我也以為是他改變了主意，或者股權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