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，遞給我。紙幣被體溫焐得溫熱。
“算借你的，”他說，“不要股。”
“要股，”我堅持，“吳連長，我不欠人情。你要么入股，要么我不借。”
他看著我，眼神里有探究，有意外，還有一絲……欣賞？
“行，”他說，“一股。”
我接過錢，指尖碰到他的手。粗糙，有繭，是握槍的手。我迅速縮回手，把錢和原來的三十二塊八合在一起。
三十八塊八。我的啟動資金。
“吳連長，”我說，“幫我找個地方吧。要臨街，要亮堂，要能住人。”
“你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我回頭看了一眼二嬸的院子，門縫里露出半張偷聽的臉，“我要讓全村人知道，唐思甜，不靠男人，不靠親戚，靠自己，能活出人樣。”
吳申辰的嘴角動了一下。不是笑，但比笑更真。
“村東頭有間廢棄的倉庫，”他說，“以前是放農具的，現在空著。我帶你去看看。”
我們一前一后走在村道上。雪越下越大，他的背影在我眼前晃動，寬肩窄腰，走路帶風。我突然想起前世他背我下山的時候，我趴在他背上，聽見他的心跳，咚咚咚，像戰鼓。
“吳連長，”我小跑兩步追上他，“你為什么信我？”
他腳步頓了一下，沒回頭：“我不信你。我信**。”
“那要是**變了？”
“**不會變。”他說，聲音里有一種篤定，“我退伍的時候，**說了，**要變了。要搞建設，要讓人吃飽飯。”他回頭看我一眼，“你這種膽子大的，能成事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不是因為他的話，是因為他的眼神。那么亮，像雪地里反射的陽光。
倉庫比我想象的好。青磚瓦房，朝南三間房，中間是打通的，能擺開三張桌子。后面還有個小院，能住人。窗戶大，采光好，簡直是天生的照相館。
“能租嗎？”我問。
“能，”吳申辰說，“我跟隊長說。一年租金……十塊。”
我算了算。三十八塊八，減六塊欠款，減十塊租金，還剩二十二塊八。買一臺二手海鷗相機，要十五塊。剩下的七塊八，買膠卷、相紙、藥水，勉強夠開業。
“租。”我說。
“你住哪？”
“就住這兒，”我指了指后院，“搭個炕，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