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，資料只是資料。
王總認的，從來不是資料。
3.
后勤部的日子很安靜。
每天整理檔案、跑腿送文件、統計辦公用品。沒有人找我，沒有人需要我。
一周后，我在茶水間遇到原部門的同事小劉。
他看到我，愣了一下，然后擠出一個尷尬的笑：“陳默姐，你也在這啊……”
“嗯，接水。”
他躲閃著我的目光，很快找了個借口走了。
下午，我去六樓送文件。經過原來的工位，聽到幾個同事在聊天。
“聽說王總那邊的續約快談了，林悅這次可風光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8000萬的大客戶，誰不眼紅。”
“陳默早就該走了，靠客戶吃飯，客戶又不是她的。”
我放下文件，轉身離開。
身后的議論聲依然在繼續。
回到后勤部，我坐在工位上，盯著電腦屏幕發呆。
三年前第一次見王總，是在一個展會上。當時周經理臨時有事，讓我頂上去。王總問了我三個問題，我答了三個小時。從供應鏈講到行業趨勢，從成本結構講到風控機制。
那天結束后，王總說：“小陳，以后有問題，我只找你。”
只找你。
這三個字，我記了三年。
后來的五次項目危機，都是凌晨三點的電話。王總不找周經理，不找銷售總監，只打我的手機。
“小陳，這個問題你怎么看？”
“小陳，方案我看了，細節再聊聊。”
“小陳，下周我們碰一下，我只和你談。”
這些話，從來沒有出現在任何匯報材料里。
我翻開手機通訊錄，看到“王總”那個名字。
還在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是公司群發的通知——
“熱烈祝賀林悅經理成功接手王氏集團項目，周五下午三點，六樓會議室舉辦交接慶祝會，歡迎大家參加！”
我看著這條消息，退出了群聊。
張姐走過來，遞給我一杯水：“不去？”
“不去。”
她點點頭，沒有多問。
那天晚上，我加班整理完最后一批檔案。
走出公司的時候，六樓的燈還亮著。我沒有抬頭，徑直走向地鐵站。
我以為周經理只是一時糊涂，會想起我的貢獻。
原來從一開始，我就是一顆可以隨時丟棄的棋子。
4.
周五下午，交接慶祝會。
我沒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