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下我和赫連燼。
他坐在桌邊，自顧自地倒了杯酒，沒看我。
“都說你克夫。”
他的聲音很沉，像大提琴。
我沒說話。
“連克三任，死法各異。”
他把玩著手里的酒杯，眼神幽深。
“朕很好奇，你會用什么法子來克朕。”
他站起身，一步步朝我走來。
壓迫感十足。
我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殺氣。
這不是開玩笑。
如果我讓他覺得無趣，或者讓他感覺到威脅，他真的會殺了我。
我扯了扯嘴角。
“陛下想試試？”
他笑了，伸手捏住我的下巴。
“有膽色。”
“朕就喜歡有膽色的女人。”
他打橫將我抱起，走向那張巨大的龍床。
床很大，雕龍畫鳳，看著就結實。
他把我扔在床上，隨即覆了上來。
我閉上眼，心里盤算著，如果他死了，我該怎么逃回大越。
正想著，身下的床板突然發出“嘎吱”一聲。
聲音很刺耳。
赫連燼的動作頓住了。
他皺眉，似乎在聽什么動靜。
“嘎吱……嘎吱吱……”
聲音越來越密集，越來越響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不會吧？
“轟——”
一聲巨響。
我感覺身體猛地向下一沉。
塵土飛揚。
等我睜開眼，發現自己和赫連燼，正以一個極其狼狽的姿勢，陷在床榻的廢墟里。
龍床，塌了。
赫連燼壓在我身上，半天沒動靜。
我試探著推了推他。
“陛下？”
他悶哼一聲，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。
“別動……朕的腰……”
空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我看著滿地狼藉的床板，和他痛苦扭曲的臉，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的體質。
難道，我真的克夫？
02
第二天，天還沒亮。
赫連燼就醒了。
他是在一陣倒吸涼氣中醒來的。
我睜開眼，看見他正試圖從臨時鋪就的地鋪上爬起來。
動作極其緩慢，像個生了銹的鐵皮人。
每動一下，他英俊的臉就扭曲一分。
“嘶……”
他扶著旁邊一個宮女的手，掙扎著站直身體。
然后，他僵住了。
腰，似乎直不起來了。
他就那么以一個詭異的姿勢，微微躬著身，像一只煮熟的大蝦。
寢殿里的宮女和太監，全都低著頭，肩膀一聳一聳的，想笑又不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