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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跟著她，去了太后的寧壽宮。
宮殿很氣派，但處處透著一股陳腐的味道。
我在殿外等了足足半個時辰。
茶都涼了。
太后才慢悠悠地讓我進去。
03
我走進寧壽宮的正殿。
一個穿著暗紅色鳳袍的女人，坐在主位上。
她保養得很好，但眼角的皺紋和眼神里的陰鷙，暴露了她的年紀和心性。
這就是北朝的太后，赫連燼的母親。
她手里捻著一串佛珠，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你就是大越送來的那個公主？”
她的聲音，像砂紙在摩擦。
我微微屈膝。
“臣妾蕭昭寧，參見母后。”
“嗯。”
她從鼻子里哼了一聲，算是回應。
“給皇后看座。”
一個小宮女搬來一個繡墩，放在離她很遠的位置。
我坐下了。
太后依舊沒有看我，只是慢悠-悠地撥著佛珠。
“哀家聽說，你克夫。”
我眼觀鼻，鼻觀心。
“只是些傳言，當不得真。”
“是嗎？”
太后終于抬起了眼皮，那雙渾濁的眼睛，像毒蛇一樣盯著我。
“哀家看未必。”
“皇帝昨夜歇在你那，今早就傷了腰。這后宮內外，都傳遍了。”
她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。
“說你這克夫的命格，真是硬得很。連真龍天子，都鎮不住你。”
這是在給我扣**了。
坐實我“不祥”的名聲，以后再想拿捏我，就容易多了。
我端起面前的茶杯。
茶是冷的。
“母后說笑了。”
“陛下乃九五之尊，龍氣護體，豈是臣妾一介凡女能影響的。”
我放下茶杯，看著她。
“至于陛下的腰傷，許是國事操勞，積勞成疾罷了。”
“倒是母后您，要多保重鳳體。”
太后眼神一凜。
“你這是在教訓哀家？”
“臣妾不敢。”
我站起身。
“臣妾只是覺得，這寧壽宮，似乎有些潮濕陰冷。”
“母后住在這里，時日久了，怕是對筋骨不好。”
我的話音剛落。
只聽“咔噠”一聲。
我剛才放下的那個青瓷茶杯，毫無征兆地，從杯口裂開了一道長長的縫隙。
裂縫從上到下，貫穿了整個杯身。
然后，“啪”的一聲，碎成了兩半。
一桌的冷茶，流了出來。
大殿里，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所有宮人的眼睛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