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因主觀疏忽造成不必要的經濟損失，計嚴重警告一次’。本次外賣點單，因未使用膨脹紅包、未參與***滿減活動、未湊足店鋪滿減門檻，三項合計造成直接及間接經濟損失八點五元。”
她把那張紙放在茶幾上。
“這是本次的告知書，你看看，沒問題的話簽字。”
我低頭看了一眼。
抬頭黑體三號字：婚姻過錯行為告知書。文號：×律婚告字〔2024〕第0317號。正文寫明了過錯事實、違反的協議條款、造成的經濟損失金額。落款處蓋著她律所的藍色印章。
“你連章都蓋了？”
“正式文件需要蓋章。”
“沈栩。”我深吸一口氣，“你認真的？”
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只是把一支筆放在那張紙旁邊，然后轉身去了洗手間。水龍頭響起來，她在洗手。她回家第一件事永遠是洗手，三年來一天都沒變過。
我拿起筆，在告知書末尾簽了名字。陳嶼。兩個寫得有點歪的字。
結婚三年，我已經簽過十七份類似的告知書。第一次是因為買了一件不打折的羽絨服，第二次是因為忘了關客廳的燈出門一整天，第三次是因為在自動續費的App上多扣了一個月的錢。
每一次沈栩都會用打印**出正式文件，蓋上律所的章。每一次我都會簽字。
我兄弟李明說我瘋了。“你娶的是老婆還是審計？”他每次喝酒都要問這句話。我說她只是比較有條理。李明就搖頭，說我這叫斯德哥爾摩綜合癥。
也許吧。
但如果你見過沈栩工作時的樣子，你大概也會理解我為什么愿意在這些文件上簽字。她在法庭上替一個被公司無故辭退的保潔阿姨做法律援助時，連續加了四天班，把對方公司三年的考勤記錄一條一條對完，找出了七個程序違法的證據點。最后官司贏了，保潔阿姨拿到賠償，在法庭上哭著要給她下跪。沈栩扶住她，說了一句：“不用。這是我應該做的。”
語氣和讓我簽告知書時一模一樣。
她把所有事情都當成“應該做的”。維護當事人的權益是應該做的。管理家庭財務是應該做的。幫我算清楚每一分錢的最優用法，也是應該做的。
她不覺得這些事需要附帶情緒。
我第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