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了些。
3
回南省第二天，我就跑去了沈家。
我憋了十五年，就想看看沈蘅現在什么德行。是不是還那么欠揍。
沈家老宅在南城那條巷子最里頭，門口兩只石獅子，比我爹的將軍府還氣派。我上去就拍門，拍得震天響。
開門的是個老媽子，問我找誰。
我說：“叫沈蘅出來受死。”
老媽子嚇得臉都白了，轉身就跑。沒一會兒，一個穿綢緞的中年女人抱著個孩子出來了。
那女人看著體面，眼眶是紅的。她懷里的孩子約莫一歲多，瘦得跟貓似的，頂著一張我認識的臉。
沈蘅的臉。
孩子看見我，先愣了兩秒。然后從女人懷里掙下來，搖搖晃晃朝我走。
走了三步，摔了一跤。
她自己爬起來，接著走。走到我跟前，伸手抱住我的腿。
“娘親死了，小姨，抱。”
我低頭看她。
這孩子仰著臉看我，眼睛跟沈蘅一模一樣，圓溜溜的，里頭全是淚。
我沒動。
她又說了一遍：“小姨，抱。”
我說：“你誰啊。”
那穿綢緞的女人走過來，蹲下把孩子抱起來。她看著我，聲音有點抖：“你是陸昭吧？蘅兒生前總提起你。”
我說：“沈蘅呢？”
她沒回答我，側身讓開：“進來吧。”
我站在門口沒動。那孩子趴在女人肩膀上，一直盯著我看。
女人走了兩步，回頭說：“蘅兒沒了。生這孩子的時候血崩，沒救回來。”
我的手攥成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里。
我說：“禍害遺千年，她沈蘅怎么可能說死就死？”
女人沒接話，抱著孩子往里走。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，還是跟了進去。
沈家老宅里頭比外面還氣派，院子套院子，抄手游廊雕著花。我跟著那女人穿過兩個院子，到了一間堂屋。
堂屋里頭坐著一個老頭，頭發花白，戴著圓框眼鏡，手里拿著一封信。
看見我進來，他把信放在桌上，站起身：“你是陸昭？”
我說：“沈蘅呢？”
老頭和那女人對視了一眼。女人把孩子放到椅子上，轉過身，眼淚掉下來了。
“蘅兒生沈檀的時候血崩，沒救回來。**十三年的事，已經兩年了。”
兩年了。
我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么，發現喉嚨跟堵了似的。
那孩子從椅子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