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，粥是燙的，手指碰到一起，疼得我哆嗦。
陳志遠終于開口了，語氣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似的：
“媽說什么你聽著就行了。 你別惹媽生氣。”
我低著頭，眼淚滴在了地上。
王桂蘭還在罵，說當初就不該同意這門親事。
說什么我八字不好克他們陳家。
還說我嫁過來就是高攀了。
我把地擦干凈后，重新淘了米，重新熬粥。
第二鍋粥端上去的時候，王桂蘭嘗了一口。
勉強點了頭：“湊合吧。”
她又把碗推到陳志遠面前，“兒子多吃點。”
然后她盛了一碗，自己喝了。
我站在旁邊，肚子咕嚕咕嚕直叫。
王桂蘭抬頭看了我一眼：你站這兒干嘛？去廚房吃去！有剩的饅頭，配咸菜。記得把灶臺油煙機都擦了，地板也拖了。我吃完要檢查，有一粒灰你今天就別想吃飯。
我轉身走進了廚房。
灶臺上還有剛才潑粥留下的痕跡。
我拿塊抹布擦了擦，眼淚又掉下來了。
這時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我媽發來的消息：閨女，婆家對你咋樣？
我盯著屏幕看了半天，打了三個字：挺好的。
最后發了一個笑臉過去。
我媽回：那就好，好好過日子，別跟婆婆頂嘴，啊。
我靠在灶臺邊，閉上了眼睛。
好好過日子。
怎么過？
2
嫁進陳家第三天。
王桂蘭給我發了一張家規表。
整整二十條。
我拿著那張紙站在客廳里，感覺像簽了**契。
第一條，早上五點半起床，晚十一點睡覺。
第二條，早飯熬粥，午飯四菜一湯，晚飯清淡。
第三條……
王桂蘭坐在沙發上磕瓜子，瓜子皮吐了一地：“念完了沒有？念完了簽字。”
我說：“媽，我要上班的，早上五點半起來——”
上班怎么了？上班就不用守規矩了？
我當年上班的時候不也是五點起來？
你公公那會兒比我起得還早呢。
我伺候完老的伺候小的，我說過一句怨言嗎？
我看了眼坐在陽臺上的公公。
陳老爺子七十多了，頭發全白了。
坐在輪椅上曬太陽，好像什么都沒聽見。
“公公，您說句話呀。”
老爺子轉過頭看著我，眼神渾濁，嘴巴動了動，最后只嘆了口氣，又轉回去了。
王桂蘭“呸”地吐掉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