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總是喊：“林晚，把碗洗了，婷婷懷孕辛苦，讓她歇著。”

洗衣機(jī)在陽臺上轟隆隆地轉(zhuǎn)著，里面是陳婷換下來的衣物，真絲睡衣、名牌連衣裙，都需要手洗的料子。林晚看著自己手上漸漸粗糙的皮膚，想起婚前母親拉著她的手說：“晚晚，嫁過去別太勤快，不然以后什么活都是你的。”

她當(dāng)時還笑母親多慮，說陳凱不是那樣的人，婆婆看著也和善。

和善。林晚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。婆婆對女兒，那確實是和善至極的。

午飯時，王秀芬端出兩菜一湯——清炒西蘭花、西紅柿炒蛋，和一盆青菜豆腐湯。菜色簡單，量也少，四個人吃剛剛夠。

“婷婷呢？”陳凱問。

“她說不舒服，不想吃油膩的，我給她單獨做了點。”王秀芬說著，從廚房端出一個托盤，上面是一碗熬得奶白的鯽魚湯，一碟清蒸鱈魚，還有一小碗雜糧飯。

林晚看著那碗鯽魚湯，熱氣蒸騰，香味撲鼻。她最近孕吐得厲害，幾乎吃不下什么東西，有時候聞到油煙味都會惡心，可這魚湯的味道，卻意外地勾起了她的食欲。

“媽，這湯……”她剛開口，王秀芬就打斷她：“這是給婷婷的，她需要補充營養(yǎng)。你們吃桌上的菜，我特意做得清淡，懷孕了吃太油膩不好。”

特意。林晚在心里重復(fù)這個詞。是啊，特意為陳婷做得豐盛，特意為她做得清淡。這區(qū)別，明晃晃地擺在桌上，誰都看得見，卻誰都不說。

陳凱夾了一筷子西蘭花到林晚碗里：“吃點蔬菜，有營養(yǎng)。”

林晚看著碗里那幾朵翠綠的西蘭花，突然覺得一陣反胃。她放下筷子，沖進(jìn)衛(wèi)生間，抱著馬桶吐得撕心裂肺。胃里空空，只能吐出酸水和膽汁，燒得喉嚨**辣地疼。

她打開水龍頭，用冷水拍了拍臉，抬頭看著鏡中面色蒼白的自己。不過懷孕七周，她已經(jīng)瘦了三斤，眼下是濃重的烏青，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堪。

客廳里傳來碗筷碰撞的聲音，和隱隱約約的談笑聲，沒有人進(jìn)來問她一句，也沒有人關(guān)心她為什么吐。她就像這個家里一個可有可無的擺設(shè)，安靜地待在自己的位置上，不吵不鬧，就無人注意。

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