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的心一點點沉下去。她沒再說話，只是閉上眼睛，假裝睡著了。黑暗中，她能聽到陳凱均勻的呼吸聲，能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，可兩人之間，卻像隔了一層看不見的墻。

第二天一早，陳凱在飯桌上宣布了林晚懷孕的消息。

王秀芬愣了一下，隨即露出笑容：“喲，還真是雙喜臨門。也好，兩個孩子差不多大，以后有伴兒。”

這反應平淡得讓林晚心里發涼。她記得昨天陳婷宣布懷孕時，婆婆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，拉著女兒的手問長問短。而對她，只是一句不咸不淡的“也好”。

“媽，林晚早上有點孕吐，您能不能做點清淡的？”陳凱替她開口。

王秀芬點點頭：“知道了，懷孕都這樣，忍忍就過去了。我懷陳凱的時候，吐到五個月，還不是照樣上班干活，現在的年輕人就是嬌氣。”

林晚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，指甲陷進掌心，傳來輕微的刺痛。她低下頭，默默喝著碗里的白粥，食之無味。

陳婷搬回來的那天，王秀芬把家里最大、陽光最好的次臥收拾得干干凈凈，還特意換了新的床品。林晚看著婆婆忙進忙出，想起自己剛結婚時，因為那間臥室朝南，她想做書房，婆婆說什么都不同意，說那是留給婷婷回娘家時住的。

原來，從那時起，界限就已經劃得清清楚楚了。

第二章 日漸清晰的偏心

陳婷搬回來后，這個家的天平徹底傾斜了。

冰箱的上層永遠塞滿了進口水果、高檔酸奶、各種零食，都是陳婷愛吃的。林晚打開冰箱想找瓶牛奶，卻發現原本放牛奶的位置被幾盒車厘子占據，那些深紅色的果實飽滿**，貼著全英文的標簽。

“嫂子，那是媽給我買的，我最近特別想吃車厘子。”陳婷不知何時出現在廚房門口，手里端著一碗燕窩，小口小口地喝著。

林晚合上冰箱門：“牛奶呢？”

“不知道呀，可能喝完了吧。”陳婷漫不經心地說，轉身回房間了，留下一句，“對了嫂子，媽說讓你把昨天的衣服洗一下，我有點累，想睡會兒。”

林晚看著水池里堆積的碗盤，那是昨晚和今早的，陳婷吃完飯就把碗一推回房了，王秀芬也從不叫她洗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