萌萌湊過來看了一眼我的手機屏幕，小聲問：“**又生氣了？”
我沒回答。
手機屏幕亮著，那些字像針一樣扎進眼睛里。
然后許遠誠發來一張圖片。
是學費繳納單，上面清清楚楚印著：林知意，高三學年學費及雜費，共計四萬八千元整。
接著是第二條消息：“下學期的學費，你自己想辦法。爸爸不是銀行。”
李萌萌看到了。
她睜大眼睛，嘴唇動了一下，想說什么又沒說出來。
前排的兩個同學回頭看了一眼，又迅速轉回去。
我的手指按在手機屏幕上，打了幾個字，刪掉，又打，又刪。
最后我只發了兩個字：“好的。”
那天晚上我回到家，許遠誠坐在客廳里等我。
茶幾上放著三樣東西：一張打印出來的年級排名表，一本新的賬本，還有一支筆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他把排名表推到我面前：“第一名總分687，第二名679，你，671。差距在哪里？”
“數學最后一道大題沒做出來。”
“為什么做不出來？”
“題目比較難——”
“難？”他打斷我，“難不是理由。第一名的同學怎么做出來的？第二名怎么做出來的？他們比你聰明？”
我沉默了。
“說話。”
“我會努力的。”
“努力？”他把這個詞咀嚼了一遍，“知意，你知道‘努力’值多少錢嗎？你每說一次努力，就花掉爸爸四百塊補課費。你的努力太貴了。”
他翻開那本新賬本。
第一頁已經寫好了一些字：
“11月5日，期中**成績年級第三，未達目標。懲罰：下學期學費自理。截止日期：1月20日。”
他把賬本推給我：“簽字。”
我拿起筆。
筆尖懸在紙面上方，我看到自己的手指在發抖。
“等一下。”許遠誠忽然說，“用什么筆？”
我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筆。那是一支普通的中性筆。
“筆芯呢？”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筆芯？”
“你抽屜里那支筆芯。”他的聲音很平靜，“兩塊錢一盒的廉價筆芯。我看到了。”
原來他翻過我的抽屜。
“那是我自己買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所以呢？你用廉價筆芯是什么意思？爸爸給你買的筆不好用？還是說，你在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