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，跟他理論。
然后她捂住胸口，慢慢蹲下去，最后倒在地上。
張明遠沒有停。
他一直舉著那塊牌子，直到救護車來。
我沒有媽媽了。
浩浩沒有奶奶了。
那個每天晚上跟我媽視頻、隔著屏幕親***浩浩，再也沒有奶奶了。
事情還沒有結束。
張明遠后來又來要錢。說五十萬不夠，后續治療還需要更多。
我把***里最后的錢取給他。三萬六千塊。
他收了。
然后說了一句：“下個月我再來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把浩浩哄睡著。
他蜷在床上，懷里抱著那個足球。
自從出事以后，他再也沒有踢過那個球，但每天都要抱著睡。
我坐在床邊看了他很久。
然后出門，騎上電瓶車去送外賣，日子再難，為了孩子，我也要堅持。
我我不能停下來。
電瓶車沖過一個紅燈的時候，我看見右側刺眼的白光。
是大貨車的遠光燈。
那一瞬間我想了很多。
想浩浩以后怎么辦。想我媽倒下去的時候是什么表情。想我這輩子到底做錯了什么。
然后，什么都不用想了。

“媽媽！”
浩浩的聲音從客廳傳來。
我的手指從門把手上猛地縮回來，像被燙了一下。
“媽媽你快來！佩奇跳泥坑了！”
我轉過身。
浩浩正趴在沙發背上，腦袋探過來看我。陽光從陽臺照進來，落在他毛茸茸的發頂上。他手里舉著遙控器，沖我晃了晃。
“媽媽你在門口站著干嘛呀？”
“沒什么。”
我走回客廳，在他旁邊坐下來。
他立刻爬到我腿上，像一只暖烘烘的小動物。后腦勺抵著我的下巴，頭發茬子扎得我有點*。
“媽媽你看，佩奇在跳泥坑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也想跳。”
“樓下花壇下雨天就有泥坑。”
“真的嗎！那下次下雨你帶我去！”
“好。”
我把他圈進懷里，下巴擱在他頭頂。他的心跳透過薄薄的背心傳過來，一下，一下，很穩。
電視里的粉色小豬一家在泥坑里跳來跳去。
門外，那個女人的敲門聲沒有了。
浩浩動了動，抬起頭看我。
“媽媽，外面是不是有人敲門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可是我明明聽見……”
“浩浩。”
“媽媽，你今天好奇怪。”
“哪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