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怪了？”
“你抱我抱得**。”
我把手臂松開一點。
“這樣呢？”
“還是緊。”
他咯咯笑起來，在我懷里扭來扭去。
我沒有松手。
門外的聲音徹底消失了。
救護車的鳴笛聲從遠處傳來，由遠及近，停在了樓下。
浩浩從沙發(fā)上跳下去，跑到陽臺上往下看。
“媽媽！下面有救護車！”
“回來，別看了。”
他跑回來，臉上帶著那種小孩子特有的好奇和一點點不安。
“媽媽，救護車是來我們這棟樓的嗎？”
“可能是。”
“有人生病了嗎？”
“可能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，然后小聲說：“是不是對門的阿姨？她肚子好大了，奶奶說肚子里有小寶寶。”
我沒有回答。
他把足球從茶幾底下抱出來，放在膝蓋上。
“媽媽，如果對門阿姨的小寶寶生病了，我們可不可以去看她？”
我把他拉過來，把他的臉按在自己肩膀上。
“浩浩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記住。”
“記住什么？”
“你是媽**人全部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在我懷里點點頭。鼻尖蹭著我的脖子，有點濕。
“知道了媽媽。”
救護車開走了。
鳴笛聲漸漸遠去，像一根線從這棟樓被抽走。
樓道里安靜下來。
然后，我的手機開始震動。
業(yè)主群的消息像被捅了的馬蜂窩一樣涌出來。
501-老張：@302-陳女士 你家門口剛才是不是倒了一個人？
203-小李：是3樓那個孕婦吧？我看見她老公在樓下哭
1601-王姐：天哪我剛從外面回來，說是有個孕婦在3樓走廊出事了，救護車剛拉走
1002-老趙：@302-陳女士 你在家嗎？聽說是你兒子撞的？
1203-劉阿姨：@302-陳女士 造孽啊！那是兩條命！
我劃開屏幕。
點擊群聊設置。
“消息免打擾”。
屏幕暗下去。
浩浩抬起頭看我，眼睛很大很亮。
“媽媽，你手機一直在響。”
“沒事。”
我把他懷里的足球拿過來，放在地上。
“浩浩，踢球給媽媽看。”
“在家里踢嗎？”
“嗯。輕輕的。”
他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站起來，退后兩步，用腳尖輕輕碰了一下足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