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后退了半步。她很快掩飾過去，拿起林夏喝完的水杯：“我再去給你倒點水。”說完，轉身快步離開了書房。
林夏的手指停在半空，看著妻子消失在門口的背影，眉頭深深鎖起。大蒜、陽光、銀器……這些看似毫無關聯的細節，像散落的珠子，在他心中隱隱串成了一條模糊的線。一個荒謬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，又被他強行按了下去。不可能，太荒謬了。
晚上，林夏洗完澡，站在浴室的鏡子前擦頭發。水汽氤氳，鏡面有些模糊。他用手抹開一片水霧，看著鏡中自己略顯疲憊的臉，還有頸側那兩個已經淡了些卻依舊清晰的紅點。他下意識地又摸了摸，刺痛感幾乎消失了，但那冰涼的觸感似乎烙印在了皮膚深處。
蘇婉走了進來，拿起牙刷。她穿著一件絲質的睡袍，長發披散著，臉色在浴室明亮的燈光下顯得有些過分蒼白。她站到林夏旁邊的洗手池前，擰開水龍頭。
林夏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轉向旁邊的鏡面，想看看她。
鏡子里，清晰地映出林夏的身影，映出洗手臺，映出瓷磚墻壁，映出水龍頭流出的細細水流……唯獨沒有映出站在他身旁的蘇婉。
林夏的心臟猛地一跳，血液似乎瞬間沖上了頭頂。他眨了眨眼，懷疑是水汽的緣故。他用力抹了抹鏡面，湊近了些。
鏡面清晰無比。他的臉，他驚愕的表情，他頸側的紅點……都清清楚楚。而蘇婉站立的位置，在鏡子里，只有一片空蕩蕩的洗手臺**，仿佛那**本沒有人。
一股寒意從腳底瞬間竄上脊背。林夏猛地轉頭，看向身旁真實的蘇婉。她正低著頭，專注地擠牙膏，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發絲。
“怎么了？”蘇婉察覺到他的目光，抬起頭，疑惑地問。
林夏喉嚨發干，他強迫自己鎮定，指了指鏡子，聲音有些發緊：“這鏡子……是不是有點問題？剛才好像花了。”
蘇婉聞言，也看向鏡子。鏡子里，清晰地映出了她美麗卻帶著一絲困惑的臉龐。她抬手理了理鬢角的碎發，動作自然流暢，鏡中的影像也同步著。
“沒有啊，挺清楚的。”她對著鏡子里的林夏笑了笑，“可能是你剛才擦的水沒干吧？或者，這鏡子用了好多年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