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震驚的聲音，忽然笑了。
笑著笑著，眼淚流下來。
但不是悲傷的眼淚。
是解脫。
第二章 月子中心的“驚喜”
蘇晴沖進病房時，我正試著下床。
刀口撕裂般的疼痛讓我眼前發黑，但我咬著牙，一步一步挪向衛生間。
“你瘋了！”蘇晴沖過來扶住我，“剛剖腹產第二天，你要干什么？！”
“上廁所，”我說，“總不能尿床上。”
“周浩呢？！那個***呢？！”
“簽完離婚協議就走了，”我靠在墻上喘息，“他說要上班。”
蘇晴的眼睛紅了：“我去找他——”
“不用。”我抓住她的手，“晴晴，不值得。”
她看著我，眼淚掉下來：“五年，晚晚，你跟了他五年，就換來這個？剖腹產當晚跟你算賬？他還是人嗎？！”
“他不是，”我說，“所以我不哭了。”
蘇晴扶我回到床上，看到床頭那份離婚協議。她翻開，看到周浩的簽名，又看到財產分割條款。
“房子你要分他錢？憑什么！那是婚后財產！”
“我想趕緊結束，”我說，“多一分錢都不想跟他扯。”
蘇晴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說：“搬去我那兒，我照顧你。”
“不用，”我搖頭，“我定了月子中心，明天出院直接過去。”
“你什么時候定的？”
“懷孕六個月就定了，”我說，“當時周浩說太貴，不讓定。我自己偷偷定的，用私房錢。”
蘇晴瞪大眼睛：“你……”
“我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，”我輕聲說，“只是沒想到，他連最后一點體面都不留。”
下午，律師來了。
張律師是我高中同學，專業能力強，嘴巴嚴。她看了協議，又聽我講了昨晚的事，表情沒什么變化，但握筆的手緊了緊。
“協議沒問題，他簽了字就生效。財產分割按這個來，孩子撫養權歸你，他每月付撫養費，探視權按法律規定。”
“撫養費我不要，”我說，“一分都不要。”
張律師抬頭：“晚晚，這是他的責任——”
“我不要他的錢，”我重復，“我不想讓孩子長大以后，聽到他說‘你們的奶粉錢是我出的’這種話。我能養活我的孩子，干干凈凈地養活。”
張律師看著我，最終點頭：“好。那探視權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