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她的眼睛紅紅的,但不是哭過的那種紅。
是氣。
很像沈歸。
我剛退燒,腦子還是糊的。
但她的表情讓我一下子清醒了。
"你聽我說......"
她的聲音在發抖,顯然沒選擇聽:
"你憑什么偷看我的信?"
我撐著床坐起來,看著她。
"我沒偷看。"
"你搬來之前,一封就塞在門縫里。"
另一封今天才收到。
她不愿意信:
"門縫?我搬來一個多月了。什么信能在門縫里躺一個多月?"
我愣了愣。
心里想,竟然有一個多月了?
江環卻沒有給我想的時間,她把信摔在床頭柜上。
"就算真有一個多月,你都裝成什么都沒發生。"
"我叫你年姐,對你事事尊敬,我給你買藥,我給你熬粥。"
"你就這么對我?"
她的聲音越來越大。
我頭一陣陣地疼。
"我沒有裝作什么都沒發生。"
"我不是故意不給你。"
江環看著我捂著頭,下意識聲音變小。
換成眼淚珠子往下一滴滴掉。
"那你為什么不給我?"
我停住了。
"因為--"
因為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沒給她。
是因為信上的字跡是沈歸的嗎?
還是因為我想先弄清楚。
沈歸為什么把我們之間的相處寄給告訴江環?
又也許只是因為。
我等了二十年。
等來兩封寫給別人的信。
我不甘心。
江環雙眼通紅地盯著我:
"你說不出來了吧。"
我確實沒再說話,只是抬頭望著她。
她站在我的床邊,身上穿著一件起球的衛衣。
頭發亂糟糟的,眼睛下面有黑眼圈。
瘦是瘦到像竹竿。
白是白到同**鬼。
嘴唇干裂。
眼神卻有一萬個不服輸。
哪怕她是有在怕我這個四十多歲,社會經驗老道的女人。
我莫名覺得她有點眼熟。
不是那種"我在哪見過"的眼熟。
是另一種。
我說不上來。
反是長時間的注視,讓江環往后退了一步。
"你盯著我看什么?"
我搖搖頭。
"沒什么。"
她見我虛弱,又鼓了鼓氣,說道:
"你別轉移話題。"
我抿了抿嘴唇。
"我沒轉移話題。"
"我不是說不出來,是......"
她問是什么?
我閉上眼靠回枕頭。
"我認識沈歸。"
江環愣住了。
"你說什么?"
我重復了一遍。
"我認識沈歸,從小認識,他住我樓上。"
"他的字跡,我閉著眼睛都能認出來。"
我說我不把信交給她是因為,這些信,應該是給我。
信里的內容被我一一念出來。
"他打籃球,我給他送水,他家里種蘋果,他送過我一盆仙人球。"
"他說話從來不讓人把話說完,你叫他一句,不是好聽的,沒有說到他想理的。"
"沈歸絕對不會回應你。"
還有我沒有說出口的。
如果我遇到困難。
被人欺負。
第一個替我出頭的,永遠會是沈歸。
我想起這些不由地笑了笑。
江環的臉色變了,我每說一點,她就越說不出話。
我瞧著她此時樣子。
就知道剛才講的也有信上沒寫,但現實存在的內容。
比如我說,剛到A市的時候。
沈歸自己都不喜歡喝咖啡卻要請我喝一杯。
可我目光一沉。
江環的神情有迷茫,有痛苦,這些都是裝不出來的。
特別是我提到沈歸時。
她眼角掛不住的淚。
又一次讓我覺得熟悉。
她不說話。
就輪到我問她了:
"江環,你和沈歸是什么關系呢?"
"他都走了二十年,為什么還會給你寄信。"
按年齡難道是什么親戚,妹妹么?
可惜之前試圖查是哪個郵局送來的,都一無所獲。
聽到我問他們的關系。
江環腦子里一轟,把桌上的水杯掃到地上。
玻璃碎了,水濺了一地。
終于她蹲下去,捂住臉,痛苦地哭出了聲。
但很快,震驚的是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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